第216章 高攀 又靠著女兒
從村子離開, 一直往北,便到了宣州。鄧夷寧按照老人指的老路走,算了算腳程, 的確要快不少。只是這路實在是難走,她一人一馬還算勉強,那些人帶著馬車和貨物, 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過來的。
臨近城門,門口的侍衛早早就看見了她, 立刻報信去了昭王府, 等她下馬進城時,都司的人便迎了上來。
鄧夷寧將韁繩遞給他們, 隨後慢悠悠去了香蕪閣。她饞這一口許久了, 外面的美酒雖不差,但相比醉八方還是差的有些遠了。
李昭瀾趕到時,桌上已經擺了五個酒壺, 兩個已東倒西歪的放著, 明顯被她喝了個精光。
他皺了皺眉, 將兩個空酒壺放去一旁:“喝這麼多?不吃點東西嗎?”
“這裡的糕點太膩了,吃不慣。”鄧夷寧搖頭,知道他會找到這裡, 這才一次性要了這麼多。
男人收拾好桌子, 將手上的食盒擺放整齊,一一開啟:“說說吧,離開這幾日都發現了什麼?”
鄧夷寧長嘆一聲,將這幾日發生的事細細道來,中途還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自從黑鯊知道周澹一還活著後,他是越來越大膽了, 幾乎是日日粘著他哥,二人同進同出,朝中也知道了昭王身邊出現了兩個長得相似的兄弟。
他插了句嘴:“所以,那批軍器是走正規途徑進的西陵?”
這一點,鄧夷寧也是之後才想明白的,那老人說過,箱子是貼了白條的,若真如女人所說是珠寶,大可走貨船運輸,還能以商戶運輸的理由,省去一筆稅收。
周肅之看著地圖,若有所思道:“這些人倒是精明,貼了條就能證明是跟官府有關,那些人就算查,也只需要檢視官府的通行印信。這都販賣軍器了,偽造一個假的印信也不是難事。”
鄧夷寧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終究是我想太多,還以為這些人會有什麼高明的手段,沒想卻是光明正大地騙過了所有人。”
李昭瀾皺眉,問起了她:“可陸仲誠呢?他在其中起到什麼作用?”
“陸仲誠只是個引子,王聿私買軍器需要一個理由,陸仲誠就是提供理由的人。”鄧夷寧解釋,“其實很簡單,就算不是陸仲誠,也會有王仲誠、李仲誠來成為送玉樹的人,背後之人想要的也只是王聿的野心罷了。”
“王聿的身份並沒有暴露,他們從何得知?”
“不需要暴露。”鄧夷寧搖頭,“當時殘雲騎從我父親手中交出去,再到他們在西陵穩固齊遼不過一年時間。此事證明了殘雲騎不管是在誰手中,都是一支精銳的軍隊,荊州太遠,跟太后和李韶詮的目標不符,他們只能調轉方向,將目光放在西陵的殘雲騎身上。王聿只是一個例外,他從謝家軍倒下後就開始了自己的計劃,他不過也是看中了殘雲騎的實力。可若是從荊州開始,目標未免有些大,容易惹人懷疑,加上西陵當時招兵買馬,這是他最好的選擇。”
鄧夷寧長篇大論,周澹一算是聽懂了,這是一盤從二十多年前就開始下的棋。
她垂著頭,有些失落,手中的酒杯漾出幾滴輕釀:“可我依舊弄不清楚,父親為何會被捲入此事。那晚姜衡思去鄧府,他到底發現了什麼事,以至於如此迫不及待。”
“其實——”周肅之適當開口,“關於姜衡思,我有新的發現。”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木盒子,展開在眾人眼前時,裡面是一個精緻的哨子。
李昭瀾拿起木盒,仔細檢視:“哨子?這是何意?”
周肅之看了眼鄧夷寧,小聲開口:“姜衡思的死,可能比我們想的還要早。”
鄧夷寧喝酒的動作一頓,猛地看向李昭瀾手中的盒子,問他:“什麼意思?他不是死在鄧府的?”
周肅之點頭:“暗探有自己的聯絡方式,我問過以前的兄弟,這哨子便是一種,姜衡思以前做過暗探。”
“太荒謬了,這怎麼可能?他都一把年紀了,就算是暗探,也是三四十年的事,你別跟我說姜衡思幾十年前就死了?”鄧夷寧一臉不可置信。
“倒不是這個意思。”周肅之搖頭,“我也只是懷疑,這哨子是南邵暗探的聯絡方式,一個哨子代表一個人,放在盒子裡的意思就是進棺材,表示即將赴死。而這哨子是在事發一月前,被人放在南邵聯絡點的,若是人沒死,必須在半月之內取回,否則南邵便會根據留下的線索去收屍,但我並未找到他留下的任何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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