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意外 “到底姜還
如今許仲山為了活命, 自然是什麼都願意說,宋無深幾乎沒怎麼問,他就交代得一清二楚。
“他承認當年太子指使他送去滄州一棵玉樹, 但他並未將此物送到陸仲誠手中,而是交去了滄州州衙。他不知道後來的去向,但這棵玉樹後來又回到了他手中。”
夫妻二人齊聲道:“回去了?”
“他是這麼說的, 但具體時間記不太清,只說至少隔了一月。”
從北鎮撫司出來後, 鄧夷寧沒著急回去, 周澹一跟在二人身後,出了安順街後朝著布坊的聯絡點去了。鄧夷寧知道李昭瀾這幾日忙得很, 因為她猜對了, 瓦蒙的人真的在援軍的必經之地設伏,打了李韶詮措手不及,訊息傳回宮裡是抓捕常堅那日。
太子途中遇襲, 朝中上下唏噓不已, 李韶詮在統軍方面本就不擅長, 此事一齣,參他的奏本更是堆積如山,李崢卻一本也沒看。
“李韶詮在外征戰, 朝中這些人卻想要拉他下水, 不知是該同情,還是該替他感到惋惜。”
兩人並肩走在街上,鄧夷寧想著那些跟隨李韶詮的將士們,他們才是最無辜的人。李韶詮可以為了一己私慾犧牲他人的生命,踏著屍山血海坐上那個位置,只為滿足他的野心。
轉角處, 一匹疾馳的軍馬一閃而過,鄧夷寧駐足回頭,心裡有些忐忑:“那是兵部的軍馬,可是丘北軍報回來了?”
街上百姓紛紛看去,耳裡滿是馬上之人留下的高喊,李昭瀾並不遲疑,帶著她走向兵部。
“丘北戰敗,明塢欲攻城南上,南永州即將被屠。”
短短一行字,鄧夷寧心裡卻冒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側目看向李昭瀾,嘴反覆張開,卻說不出一個字。
李昭瀾替她開口:“想說什麼?”
“李韶詮手中至少有二十萬的兵力,加上宣州援軍,他不可能敗下來,除非瓦蒙設伏打掉所有援軍。可這樣一來,賦縣不會如此平靜,瓦蒙成功攔截住李韶詮,下一步大可直接進攻南永州,又何必從丘北而入?”得到了男人的鼓勵,鄧夷寧幾乎是脫口而出,可越想越覺得不對,語氣有些慌亂,“更何況靖王守在南永州城口,若真是李韶詮的計劃,只怕他凶多吉少。”
她抬眼對上李昭瀾,伸手抓住他的袖口,神情急迫:“不能再死人了,朝廷禁不起這麼折騰,大宣會徹底毀在李韶詮手中。”
李昭瀾明白她的意思,可謀其位盡其責,遼北總督管不上丘北的事,他也不會讓鄧夷寧隻身前往丘北。
宮中謠言四起,鄧夷寧靜靜坐在昭瀾殿內等待訊息,御書房外數十位大臣跪在門外,見李昭瀾快步上前,一個個四目相對,沉默無言。
江逸德迎上前,將李昭瀾攔在外面:“昭王殿下,陛下身子抱恙,不見任何人,若有事稟報,不若明日早朝再做打算?”
“江公公,不是我為難你,此事關乎國運,丘北若守不住,只怕太子會慘死邊境,明塢會直逼皇宮。”
“這……”江逸德臉色大變,顯然被他這麼一說給唬住了,“殿下可別糊弄老奴,太子去丘北是老奴一手操辦的,怎會出現差池?”
李昭瀾神色堅定:“公公若是不信,可直接轉述於陛下,我在此靜候佳音。”
江逸德半信半疑,最後進了御書房,片刻後果然朝著李昭瀾而來,側身示意他進去。
身後跪著的大臣面面相覷,神色覆雜。
軍報傳入皇宮,聖上聽後一臉嚴肅,李昭瀾站在階下,面色依舊,卻能聽見他強力的心跳聲。
半晌後,李崢沈聲開口:“枝靖府傳信,明塢突增三員猛將,各自率領萬餘精兵,一舉攻破丘北三座城門。此番作戰,明塢數次佯退,實為誘軍深入。幸得靖王機敏,識破奸計,丘北數萬將士方得保全。”
李昭瀾說道:“陛下,靖王身處險境,能有這般抉擇,與率軍馳援的太子不分伯仲。只是眼下南永州局勢緊迫,臣擔憂靖王性命,亦擔憂太子安危。”
“太子安危?”李崢輕笑一聲,“在朕面前就不必裝出這副樣子,朕知道你的打算,也清楚太子的謀劃,這位置還真是塊燙手的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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