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青禁臺的兩位閒人,終於下山了。
車軲轆壓在石板上,李昭瀾望著倒退的景色,神色平靜。澄夜手中是一支金釵,沈雋光在臨走前塞進他手中的。
李昭瀾看著他細細擦拭,心裡說不出的羨慕,也從心底為他感到高興,沒有什麼比確認雙方心意更為高興的事。
“謝家忠烈,是李氏一族對不起你們。”
李昭瀾忽然開口,澄夜手中的動作一頓,將金釵藏進胸口間。他的臉上似乎一直沒什麼表情,李昭瀾想起沈雋光同他表明心意那日,動作分明已經將全部愛意告訴對方,可臉上依舊平淡如水。
他想,若是鄧夷寧見到這副模樣,只會說是“鬼打臉”。
澄夜見他莫名輕笑一聲,用疑惑的目光,回答他上一個問題:“為國效忠,不論誰對誰錯。”
馬車停在宮門前,兩人走向乾清宮,被江逸德在殿前攔了下來,他左右張望,壓低聲音:“昭王殿下,謝公子,陛下正在氣頭上,險些將御案都掀了,二位還是明日再來吧。”
這話倒給李昭瀾聽笑了:“氣?太子凱旋,又親自羈押回宮,陛下有何可氣?”
江逸德哎喲幾聲,面帶愁容道:“殿下慎言,恐引來禍害,失了顏面。”
“本王的王妃都成了人人喊打的叛黨,本王為何要顧及顏面?江公公,今日無論如何,本王都要讓太子殿下說個明白。”
“這……”江逸德持著拂塵,額角已沁出細汗,“太子言,昭王妃偽造印信,擾亂軍紀,丘北之戰險些因此生變。如今朝中已有不少重臣遞折,懇請陛下降罪昭王妃。此事牽扯甚廣,陛下吩咐不許任何人靠近,老奴並非有意阻攔二位,還請殿下高抬貴手,饒過老奴。”
“牽連甚廣?”李昭瀾立在階下,衣袍被風掀起一角,他神色不見波瀾,聲音清冽,“除了昭王妃在內,公公可否明示,還有誰被太子點名?”
澄夜立在一旁,目光平靜,靜靜聽著二人交談。李昭瀾輕笑一聲,繼續道:“丘北淪為如今這副模樣,難道不是因為丘北軍本是一群無能為力的懦夫嗎?若非昭王妃攜三千精鐵盾擋下瓦蒙後續的幾輪衝鋒,公公以為,如今你我二人還會站在殿前高談闊論?”
江逸德苦笑:“殿下,話雖如此,可調軍械之事,終究是越了兵部章程。老奴斗膽說句不中聽的話,太后賜婚昭王妃與殿下,陛下難道真的不懂太后的心思嗎?”
澄夜忽然開口:“章程誰定的?”
江逸德一楞。
澄夜抬眼看他,神色淡淡:“若我沒記錯,當年謝家便是因為沒有鄰州縣的馳援才落得這等地步。陛下次年便下旨,擇從三品以上武官,有權於各縣都司衛所等處,攥文書、加蓋官印,方可調遣五百以內的兵力。”
江逸德扯了扯嘴,聽出了澄夜話裡的意思。當年李韶詮從工部轉至兵部時,便多次以管理軍械為由奏本,恢覆條例。
若要調動軍備庫,需敕書和兵部旗牌。先斬後奏,需在五至七日內補齊題本,附勘合、軍需冊,加蓋總督和巡撫印信,抄送兵部、戶部以及都督府,並實封奏本直達御前。
澄夜繼續說道:“滄州軍備庫的精鐵盾在趙振一案中早已出現,彼時太子並未離開兵部,久置不理,是誰失職在先?若非有人疏忽,昭王妃也不必如此行事,最後還落個滿門抄斬的名聲。”
江逸德低頭不語,抬袖沾了沾額上的汗,沒想有個能言善辯的昭王也就算了,這謝家獨苗也不是什麼平凡之輩。他琢磨著這些話,鄧夷寧此舉的確不妥,可二人這麼一說,眼下倒是有些猶豫了。
還不等他重新開口,殿門被人推開,內侍急匆匆跑下來,對他附耳幾句。等人離去,江逸德側身,禮道:“陛下請二位入殿。”
兩人對視一眼,拾級而上。
澄夜想起方才咄咄逼人的模樣,低聲問道:“你確信王妃留有後手?”
李昭瀾望著近在咫尺的殿門,十分篤定:“她若是隻為了保護百姓,大可調動遼北軍力,既然抄了滄州州衙,便是給了自己退路。”
澄夜笑出了聲:“你倒是放心,那可是你的夫人。”
“所以我才在青禁臺守了你整整一月,”李昭瀾收回腿,落後澄夜一階,對上他怔楞一瞬的背影,“不是嗎?”
”。了醉些有,杯貪才方是許下殿“:去回轉馬立又,外意一出底眼,頭回夜澄
”。杯幾喝你讓,很得烈酒那說就我“,聲一笑輕,去下階臺的來遞著順瀾昭李”——吧是“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