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外已站滿了人。
眾人各自低聲交談,都等著江公公出來傳喚,可等了許久,御書房的門始終緊閉。
鄧夷寧與李昭瀾也在其中,她原本以為要等上一陣,不料不過片刻,便有內侍出來點了兩人。
二人對視一眼,便隨著內侍進了房內。
御書房內燈火明亮,卻不見李崢的身影。殿中只有些禁軍和內侍,鄧夷寧四下看了眼,心裡有些納悶。
還不等她開口,外頭又有人進來。
是李慎恆。
他走進殿中,見二人也在,只略點了點頭。緊接著,兵部侍郎與三位禁軍大將軍也步入房中。外頭的那些人紛紛伸長脖子往裡張望,可門很快又被合上,什麼也看不見。
房內氣氛一時有些古怪,鄧夷寧忍不住伸手扯了扯李昭瀾的衣袖,壓低聲音問:”這是什麼意思?陛下讓我們進來,自己卻不見人影。”
話音剛落下,殿前便傳來一道聲音。
“朕可沒讓你來,分明是你不請自來。”
眾人一驚,立刻轉身行禮。
鄧夷寧被抓了個現行,做了個尷尬的表情,低頭行禮。
李崢坐下,看了她一眼,並未追究,只道:“既然來了,那便說說你父親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回陛下。”她跨出一步,“臣依王行育與其他證言查證,姜衡思大人的確在事發一月前便已失蹤。事發前一日,出現在宮中的人並非姜衡思本人,事發當晚被丟棄在鄧府門前的,也並非姜衡思。臣與王御史猜測,或許那人便是殺害臣父的真兇。當時負責勘驗屍首的仵作,已查證被人滅口,臣便依刑部文書開棺驗屍,卻發現姜衡思墓中並無屍首。故而眼下並無確鑿證據,能夠證明此事與另外三案有牽連。”
李崢思量片刻,看向兵部一側:“兵部可有清徳府急報?”
兵部侍郎回道:“回稟陛下,兵部暫無訊息,只是臣恐兩軍不敵大皇子,便加派人手連夜趕往清徳府。”
李崢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輕聲嘆了一聲:“兩萬私兵,他倒是真敢養,都養到兵部眼皮子底下了。”
殿中靜了片刻,鄧夷寧忽然開口。
“陛下,其實臣與昭王一直有所懷疑,不論是誰口中的證言,都並未提及兩萬大軍的細節,他們所說的不過是個數字,一個可以隨意編造的數字,一個不論從誰口中說出,只要陛下相信的數字。宣州地界說小也不小,容納兩萬人綽綽有餘,但依臣所見,兩萬人或許是誇大其詞。如今大皇子佔據清徳府,這清徳府又有兵力八千餘人,或許還有另一處的兵力,多者加在一起,共計兩萬。”
幾位大將軍互相看了一眼,李崢盡收眼底。
“你的意思是,除去清徳府,還有泅水、荊州,甚至是整個落北,都是他的目標?這兩萬兵力,是從落北打下來的兩萬兵力?”
“依照陛下所言,若是落北被大皇子攻下,只怕不止兩萬。”
“這……昭王妃的猜想未免有些太大膽了。”大將軍皺了皺眉,不太認同,“落北雖不算邊軍重地,可戰力不容小覷,大皇子征戰不多,當真是有這個能力攻下落北?”
鄧夷寧回頭掃了眼李昭瀾,男人神色如常,雙手卻在跟李慎恆比劃著什麼。她收回目光,果斷揚聲道:“不瞞陛下,臣與大皇子曾在丘北數次交手,他的身手不在臣之下,並非一日功夫。如今宮中能派出去的都已在路上,三位大將軍身為禁軍主力,不可離開陛下半步,故臣毛遂自薦,願帶兵前往清徳府,解救城中百姓。”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