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過那道由漢白玉鋪就的厚重門檻,許安在一片如履薄冰的忐忑中,亦步亦趨地跟著沈南枝與陸蔓蔓走進了大廳內部。
一進屋,撲面而來的奢靡熱浪與璀璨光暈,讓許安的整個靈魂都彷彿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這裡,實在是太富麗堂皇了。
整個大廳的挑高足足有十多米,巨大的穹頂上繪製著神聖的宗教壁畫,邊緣全部用純金箔和小葉紫檀木進行走線。
正中央,一盞由成千上萬顆頂級奧地利水晶綴連而成的巨型吊燈,正散發著如太陽般耀眼而柔和的光芒。
腳下踩著的,是手工編織的波斯長絨地毯,柔軟得彷彿踩在雲端。
空氣中交織著頂級雪茄的菸草味、名貴拉菲紅酒的醇香,以及各種大牌定製香水的甜膩氣息。
這裡根本不像是現實中的某個宴會大廳。
反而更像是一個完全割裂出來的、專門供神明與惡魔私底下紙醉金迷的另一個世界。
此時的寬敞大廳內,己經散落著坐著、或站著十幾名衣著華貴的年輕女性。
她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手中搖晃著剔透的水晶高腳杯,正推杯換盞、笑意盈盈地交談著。
許安透過面具的鏤空處快速打量了一眼。
不得不承認,這群能和沈南枝玩在一起的女人,大部分的顏值都處於中上的極佳水準。
她們或嫵媚、或清純、或幹練,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從小用金錢和權勢堆砌出來的上位者自信。
雖說,在沈南枝這種生來便站在金字塔最頂端、清冷孤高到極致的曠世神顏面前,這群女人的姿色多少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但也絕對算得上是凡俗世間裡百裡挑一、風情各異的極品美人了。
然而,真正讓許安感到頭皮發麻、甚至升起一種強烈割裂感的,是這大廳裡的男人們。
在這座奢華大殿裡,幾乎每一個女性的身側,都緊緊跟隨或者依偎著至少一名男伴。
而在大廳中央最奢華的一處真皮沙發上,有幾個作風尤為豪放的女人,身邊甚至一左一右兩名男伴,甚至更多。
這些男性,與此時穿著正統燕尾服、站得筆挺卻渾身僵硬的許安,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他們均戴著和許安最外面的面具一樣的面具。
大都穿著材質有些滑膩、甚至刻意解開大半領口以彰顯鎖骨與胸肌的貼身禮服。
此時此刻,這群在外人眼裡或許也是頂級男模或帥哥的男人,正如同最馴服的溫順貓咪一樣,緊緊地跟在各自的女人身後。
有的微微躬著腰,雙手小心翼翼地託著點心盤;
有的則毫無尊嚴地半跪在沙發旁,動作極盡溫柔地幫主人捶著腿。
在那些名媛貴婦們清脆的嬌笑聲中,這些男人的臉上,雖因戴面具看不清神情,但無疑是極其諂媚的。
他們極力地奉迎著,眼神里閃爍著對金錢與權勢的絕對服從,甚至甘願把自己的尊嚴徹底踩在腳底下踐踏。
看著眼前這幕充滿了扭曲、物化與絕對掌控的荒唐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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