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位首長！”陳驍畢恭畢敬地離開了。
林淼頓時爽得渾身舒坦，她在未來雖然是總工，又是軍校畢業有大校軍銜，但現代不流行首長這個稱呼，她還沒被人這麼喊過呢。
林淼挺起胸脯，驕傲地說：“我現在也是首長了！你等我這二代穩定器交上去，我高低得晉升個正團級，到那時候我可就跟陸團長您平起平坐了，您可別氣得哭鼻子哦！”
陸凜好氣又好笑：“軍功章裡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你高升，我光榮。”
“你還挺會給自己洗腦的！”林淼收起剛才玩笑的表情，跟著陸凜走到一處沙盤前，問道，“想跟我討論什麼來著，你說吧！”
陸凜靜靜看著眼前的沙盤，不答卻輕聲反問：“你知道這沙盤上是哪裡嗎？”
林淼低頭認真看了一眼，見沙盤上的土地顏色是摻了鐵鏽粉、模仿出紅土的顏色，所以這肯定不是大東北的黑土地了。
而細麻繩浸白膠拉出的等高線格外密集，說明這裡有典型的高山深谷地貌。
藍色碎玻璃埋在沙盤中，模擬著河流，這條河流蜿蜒而過，分隔出明顯的兩地，顯然這是一條界河。
而沙盤上的植被用了大面積深綠色的鋸末來模擬，還夾雜著一簇簇細密的綠點，這說明此處以深綠色灌木叢和叢林居多，並非中蘇邊境的針葉林和開闊地。
“看上去像是南方邊境。”林淼頓了頓，心中忽然有些驚訝，“南疆？”
“嗯。”陸凜輕聲應道。
林淼心下了然，她和陸凜認識這麼久，陸凜卻從來沒主動提及過他之前在南疆時的經歷。
所以......
該不會上面已經說讓他開拔南疆了吧？！
不應該啊，收復兩山又輪不到他們這幫東北的兵，這還沒到4月，南疆輪戰理論上也應該還沒開始呢啊！
難不成這小子自己悟出來了？？
那他戰術素養簡直堪稱妖孽了，這事兒連大軍區賀司令他們都推斷不出來，因為當年歷史上，那似乎也是高層臨時起意，順勢為之來著！
林淼頓時很緊張。
但好在陸凜的答案並沒有那麼離譜，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撫摸著沙盤上的兵營，平靜地說：“我想......聽你幫我分析一下南疆保衛戰時的事，如果是你更早些來，你會做哪些加強。”
聞言，林淼稍稍鬆了口氣，但心中也隨之瀰漫上一絲淡淡的心疼。
原來陸凜......是在做戰後覆盤。
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這麼些年，他應該沒少在心裡起過“如果當時我能夠......那就好了......”這樣的念頭吧？
但，之所以突然跟她推演當年噩夢，許是因為前兩天她替他打開了一些心結，讓他不再獨自面對、且抗拒那痛苦的過去。
林淼輕輕撫上他的後背，安撫似的拍拍他：“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實話說，你們那仗難打得很，你們當時開的是62改，雖然輕便，但裝甲比59改薄太多，為了林地作戰不得已犧牲了防護性，這不是你的戰術指揮能彌補的。”
陸凜閉了閉眼睛，輕嘆道：“是，距離特別近時，連對面的重機槍都防不住。”
“辛苦你們了。”林淼動容地安慰。
她盯著沙盤沉思片刻，問道：“這些標識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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