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木頭 “你如今到
盛昭吟定親的訊息一傳出去, 不少年齡相仿的貴女也跟著開始操心起婚事,尤其是袁家,帶著袁清然四處相看。
可對方一聽是袁家小姐, 便打起了退堂鼓。
倒不是袁清然哪兒不好,只是袁太師的名號太過嚇人。先帝御賜的免死金牌還供在府裡, 誰若落到他手裡,少不得脫層皮。
別說朝臣犯了錯, 便是皇帝有失, 他也敢在朝上板著臉直言不諱。至於袁家族親與子孫, 更是半點不容縱著, 誰若壞了規矩,輕則跪祠堂,重則動家法,打得人三天下不了床也是有的。
尋常人家一聽袁家小姐,還沒見著袁清然本人, 先被那位祖父嚇退了三分。
袁清然本就不願, 見那些人自己退了, 反倒輕鬆不少, 整日同盛昭吟一起賞花遊湖逛街,好不自在。本以為至少能有段時日不被婚事煩心, 誰承想沒過多久,袁太師便又另起了心思。
前些日子, 工部一名官員因瀆職獲罪, 案子牽連不小, 來來回回折騰了許久。袁太師雖已不似年輕時那般日日立在朝堂正中,可聽聞此事後仍不放心,連著幾日往大理寺走動。也是在那幾回進出之間, 他瞧上了任大理寺丞的裴書玉。
訊息落在袁清然耳中簡直同晴天霹靂沒什麼兩樣,第二日便跑來盛昭吟,眼圈紅紅地把事情說了。
聽說此事,裴沅兒第一個跳起來反對。
她二哥這人品行不差,辦差是一等一得穩妥,卻不是個會疼人的性子。她這個做妹妹的,從小到大都沒從他那兒得過多少溫情。
旁人或許覺得這樣的男子穩妥可靠,可若真與他成婚,日子怕是淡得連水都比不上。
“清然這樣的性子,哪裡受得了我二哥?”裴沅兒急得不行,“她本就膽小又愛多想,我二哥那張嘴倒不至於刻薄,可十天半月都未必說得出一句貼心話。真要把他們湊到一塊去,怕不是一個悶著不說,一個憋著亂想,遲早把自己熬壞。”
橫豎袁清然對這門婚事也不大樂意,盛昭吟便連同裴沅兒和袁清遠做了一起出戲,故意讓袁太師撞見裴書玉同賀子荊流連花叢、言笑無忌的模樣。
果不其然,袁太師當場便棄了與裴家結親的念頭。回府後還特意將袁清遠叫去訓了一通,警告他往後離賀子荊遠些。隔天上朝時,又遇見裴父,言辭間頗有深意地勸他好生約束子女,這事才算作罷。
盛昭吟對裴沅兒仗義大加讚賞:“行啊,為了姐妹大義滅親,不愧是我的好沅兒。”
裴沅兒頗為驕傲:“那是,我可不允許別人讓我的姐妹受委屈,我哥也不行。昭昭你放心,以後謝洵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罵他。”
眼看裴書玉的婚事落空,裴家便一股腦地把心思放在了裴沅兒身上,今天見侯府世子,明天看翰林院新秀。裴沅兒不像袁清然似的不願意,一來二去,還真看上一人。
盛昭吟好奇得很,非追著問:“快說說吧,到底是誰俘獲了我們裴大小姐的芳心?”
裴沅兒臉一紅,難得露出一副嬌羞模樣:“我也就是遠遠看著,同他並未說話,但我覺得他一定是個極好的人。”
“沒說過話你怎麼知道如何?快說這人是誰,我幫你打聽打聽。”
“是你表兄柳煜。”裴沅兒被她問得更不好意思,低頭絞著帕子:“那日宴散後,我路過廊下時瞧見一個小童失手打翻了酒罈,跪在地上嚇得直哭。旁邊的人都避得遠遠的,生怕沾上麻煩,只有他停了下來,吩咐人清理乾淨,又溫聲安慰,那時我便覺得……他同旁人都不一樣。”
柳煜在刑部任職,辦案時雷厲風行,私下卻是個極溫柔的人,盛昭吟從小同他一塊長大,最知道他的品性,和裴沅兒極為般配。
“行啊。”她託著腮,故意打量她,“你這回倒不只是看臉了,還知道偷偷看人行事了。”
裴沅兒被她說得耳根都紅了,嘴上卻不肯認:“我本來也不是隻看臉。”
盛昭吟心想,這話也就她自己信。
“不過我先同你說明白,我表哥這人瞧著溫和,但未必有你想得那樣好親近。你若真上了心,我替你打聽打聽也成,只是別一頭熱栽進去,回頭再來找我哭。”
裴沅兒眼睛一下亮了:“你真肯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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