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伺候的宮人全都跪了下去。
嘉玥被嚇得哭得更厲害，忙扯住趙恆的袖子，讓他不要再說。
可趙恆跪在那裡，臉色雖白，神情卻從未有過的固執。
崇文帝閉了閉眼，強壓下怒火，吩咐內侍：“去，把淑妃叫來。”
內侍忙應聲退下。
嘉玥哭得抽噎：“父皇……”
崇文帝看著她，語氣到底軟了些：“你也跟著他胡鬧。這麼晚不歇息，跑來同朕說這些，是想氣死朕不成？”
不多時，淑妃匆匆趕來。
嘉玥一見淑妃，眼淚更止不住：“母妃”
淑妃撫著她的背，又看向趙恆。
崇文帝冷聲道：“把他們帶回去。”
淑妃見他臉色難看，不敢多問，便溫聲勸趙恆：“有什麼話明日再說。陛下今日為朝事勞累，你也該顧念陛下龍體。”
兄妹二人被淑妃帶出紫辰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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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趙恆又想去紫辰殿，只是他才換好衣裳，便叫淑妃攔住了
昨夜崇文帝已經動了怒，趙恆此時再去，無非是把舊話重提，再惹皇帝發作一場。淑妃平日話便多，這會兒更是絮絮叨叨，從崇文帝龍體說到嘉玥哭腫的眼睛，又從趙恆昨夜跪了許久說到他病體初愈，經不起這樣反覆折騰。
趙恆被她念得頭疼，卻也知道她是真心為自己好，只能暫且歇了再去的念頭。
人是留下了，心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在殿中坐了一上午，書翻了幾頁，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到了午後，身邊內侍進來回話，說元緹郡主今日去了城外遊湖。
趙恆頓時來了精神，吩咐備車出宮。
城外湖畔春色正好。
柳枝垂水，畫舫泊在岸邊，遊人三三兩兩地行過，風裡帶著花香。
趙恆下馬車後，遠遠便看見元緹穿著一身利落胡服，腰間束著細帶，髮間銀飾被日光一照，亮得分明。
他本想上前，可想起盛昭吟那句“越追著問，她越要躲”，到底忍了下來，停在不遠處的柳樹後，想著等她身邊人少些再過去。
可沒過多久，便有一個男子走到了元緹身旁。
趙恆隔著一段距離，看不真切，只瞧見他同元緹說了幾句話，元緹神色淡淡並不熱絡，卻也沒有立刻拂袖而去。
不多時，湖邊畫舫靠岸，元緹提步上船，偏了偏身子，誰知那男子竟順勢扶住她的手臂，將人拉到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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