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彆扭 “夫君若還
一進門, 盛昭吟便劈頭蓋臉地問了一串：“你有沒有事？大皇子怎麼會突然出現？那謝澤真只是扶了你一把？怎麼就突然動起手了呢？”
元緹被問得一臉懵，不知道先答哪一句。
“罷了，先說最要緊的。你和大皇子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元緹不敢看她, 微微側了身子，支著腦袋刻意擋住半張臉。“我和他什麼都沒有。”
盛昭吟哪裡肯信, 偏挪了椅子到她正對面，盯著她道：“你對大皇子到底什麼感覺, 我不信你看不出他對你……”
“我也說不清。”元緹止不住地嘆氣, 起身走到窗邊, 向來爽郎的臉上難得沈靜, “最開始我只是覺得他很吵。”
盛昭吟十分認同，一時沒忍住笑了。
元緹瞥她一眼：“你笑什麼？他真的很吵。”
她第一次見趙恆，並不知道他是大晟的大皇子。
那時她剛來大晟不久，藉著出使之便在通州遊玩。大晟的水路與西鉞很不一樣，煙雨、石橋、畫舫、茶樓, 處處都新鮮。她原本只是圖個熱鬧, 誰知那日路過一處水榭時, 正撞見有人病發。
那人被幾個隨從圍在中間, 臉色白得厲害，指尖攥著袖口, 額角都出了冷汗，卻還在低聲安慰旁人, 說只是老毛病, 緩一緩便好。
她只當他是哪個出門養病的世家公子, 話多，身子弱，還很不怕招人嫌。她同他不過萍水相逢, 見他說話有趣，又實在不像壞人，便多說了幾句。
誰知回了上京再見，她才知道，那人竟是大皇子趙恆。
也不知是不是通州的緣分作祟，趙恆見了她，便像終於遇見了熟人。旁人同她說話總隔著禮數，他卻總能把話題拐到奇奇怪怪的地方。
今日問她西鉞的風沙是不是會把人吹得睜不開眼，明日問她髮間銀飾是不是越重越顯身份，後日又問若他去西鉞，是不是會被人笑話身子太弱。
元緹嫌他又煩又嘮叨，總避之不及，偏趙恆這沒臉沒皮的非要貼上來，久而久之她也就習慣了。
盛昭吟聽到這裡，問：“所以你不是討厭他。”
元緹沉默一瞬，沒有否認。
“說不上討厭，但是絕對不是喜歡。”
趙恆那人情緒都寫在臉上，她哪會不知他的心思？可她不傻，知道自己同大晟儲君絕無可能，索性斷了趙恆的念頭，認真尋起如意郎君。這幾日才同謝澤往來，便出了這樣的事。
“那謝澤呢？你們怎麼會認識？”盛昭吟又問。
“先前遊園時遇上的，我瞧著人長得端正，性子也溫雅便交了個朋友，昨日才第一回同遊，我差點滑倒，謝澤扶了我一把而已，誰知道趙恆會突然出現，還那麼激動……”
“我知道他不是有意害我難堪，可昨日湖邊那麼多人，他一拳下去，誰還管前因後果？旁人只會說大皇子為我爭風吃醋，說我初來大晟便惹出是非。”
盛昭吟歎了口氣。
這話一點不錯。趙恆那一拳打得痛快，可爛攤子卻不止落在他自己身上。謝澤是謝家旁支，元緹又是西鉞郡主，偏偏趙恆正處在立儲風口上。三個人撞在一處，任誰聽了，都能往朝堂上扯出幾層意思。
“眼下外頭已經傳開了，今日朝上，謝家藉此事說了不少話，盛家和柳家都不好開口。”
“那他呢？”元緹問得很快，問出口後又像覺得不該，立刻別開臉，“我是說，大皇子如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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