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覺得大皇子不堪為儲，覺得盛柳兩家如今是自取其辱？”
謝洵看了看她，又低頭看著被她攥住的衣角。
明明像在撒嬌，眼神卻委屈得厲害。
“我沒有這樣說。事出有因，也不能當眾傷人。殿下若連這一點都不能自控便該受罰。”
“他被儲位逼著，被陛下逼著，又喜歡元緹喜歡得不知如何是好，才會一時失了分寸。謝澤是無辜，可你們也確實借題發揮了……”
“朝中之事，並非一句借題發揮便可帶過。”
謝洵見她眼圈發紅，抬了抬手，又怕惹她更惱，最後只將手落在她身側的軟墊上。
他難得改了往日那副冷硬語氣，溫聲道：“他這一拳，傷的是謝澤，遞出去的卻是他自己的把柄。歸根結底，是他自己思慮不周、做事衝動。儲君之位，他如今的確難當。”
這話每一個字都對。
也正因為太對，盛昭吟才更難受。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被推到了一道看不見的界線前。
線這邊是她，是盛家、柳家，是趙恆、元緹。
線那邊是謝洵、是謝家，是規矩是非。
謝洵他還是謝洵。
永遠冷靜。
永遠清醒。
永遠站在規矩那一邊。
盛昭吟眼眶發熱，卻硬生生忍住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
“明白你沒有錯。”她轉過臉，不再看他。
“我……又惹你生氣了？”謝洵無措道。
“沒有，我只是累了。夫君若還要講道理，便去朝堂上講吧，我聽不懂。”
說完，她轉身往內室走，簾子落下，隔開兩人視線。
她背靠著屏風，胸口起伏得厲害，眼淚悄無聲息地滾了下來。
真煩。
明明他說得都對，可她就是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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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盛昭吟去了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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