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錢送物的富貴子弟,他們衣著體面,神情雖然緊張卻少有絕望,自有僧人殷勤接待,顯然,這裡是後門,背景,人脈的佇列。
另一條是流民之子與農戶之子的根骨路,唯有擁有不錯根骨的人才能收為小沙彌,但是通過了,也要從沙彌雜役預備做起。
這才是平民與流民們唯一可能的生路。
無數枯瘦如柴的手緊緊攥著僅剩的家當,一個乾癟的窩頭,一塊破布,或是父母撕心裂肺的囑託——擁擠在「根骨路」的狹窄入口前。
「根骨檢測」極其嚴格,速度卻快得驚人。
幾個同樣是黃袍武僧的僧人守在角門前,如同冰冷的篩選機器。
他們粗糙的大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會閃電般捏住每個被推到眼前孩童的脊椎骨。肩胛骨。手腕。腿骨關節處,手法直接而粗暴。
似乎是檢測過程過於用力導致很痛苦,每一個被檢測根骨的人都會讓被檢測的人痛呼不止,有長有短,似乎痛苦的時間越長,根骨或者意志力越好。
王重一總結出一點經驗,暗自決定等下一定要儘可能的忍住這種痛苦。
其中超過合格者會被這些武僧毫不客氣地一把推進狹窄的角門內。
那動作更像丟棄一件物品,冷漠地宣告你暫時擁有了活下去的資格。
不合格者,則被直接的有時是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甚至是被踹一腳,讓他們滾回絕望的人群。
那些被推搡。被踢開的瘦小身影倒在冰冷的漢白玉上,眼中最後一點光芒熄滅,只剩下死灰色,有的甚至當場倒下,再也沒有爬起來。
隊伍的移動帶著一種麻木的。令人窒息的節奏。
王重一混在隊伍末端,像一片風中枯葉,裹挾著向前。
前面的隊伍越來越短,壓抑的氣息一絲絲浸透骨髓,王重一胃裡那點灼燒般的飢餓感卻在尖銳地提醒他:前面就是唯一的生路。
終於,輪到他了。
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武僧,那雙帶著寒氣。骨節粗大如鐵鉤般的手,已經如陰影般籠罩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直向他那枯瘦單薄的肩膀抓來。
王重一幾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脊椎,他猛地抬起頭,渙散的眼神瞬間聚焦,死死地盯住那武僧冰冷渾濁的眼球,那裡面沒有任何慈悲,只有冰冷的審視。
下一秒,那冰冷的。鐵箍般的手掌,帶著千斤之力,不容抗拒地捏住了他脖頸與肩胛骨連線處的頸骨與肩井穴,隨後往四肢按捏……
他小腹處輕輕一按,同時還有一道熾熱暖流如同鋼針般刺入。
王重一痛苦的叫出了聲,他終於明白前面那麼多人為什麼都會痛叫了!
這種痛苦有點像前世胃病做胃鏡,不打麻藥,能清晰的感覺到看到手指粗的管子鏡頭塞進腸胃裡前進蠕動,檢視病灶的難受痛苦。
此時他的痛苦就是把這個管子鏡頭換成了熾熱的鋼針,從小腹刺入並且向身體內部,五臟六腑寸寸而進,可想而知這種痛苦有多大。
這種痛苦實在難以忍受,但好在的是他有外掛。
「蒂柯!」
下一瞬,他的腦海裡跳出一個熟悉的深藍色可愛小鯨魚圖示,寓意深藍探索之意,圖示之下,一個熟悉的對話方塊彈出。
【在!永遠帥氣的哥哥醬!蒂柯可以回答你的問題。陪你聊天。幫你處理各種任務~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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