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心裡的一道鎖
狹小的空間裡,劉思洋的身體向後方沙發上緊緊的貼上去,她的身體蜷縮起來,她感覺到自己在窺探著一些蘇世安內心的罪惡,也像是有些緊張的喘不過氣來。
影片裡有一陣槍走子彈的聲音穿過來,劃過蘇世安的耳畔,最終打在了那個血肉模糊的人身上,當場男子側身倒地,再也沒有了聲響。一名帶墨鏡的男子走上前拿走了密碼箱,臨走的時候在蘇世安的肩膀上拍了一把,似在溝通著什麼,這樣的影片到底意味著什麼,蘇世安過去到底做了什麼,他現在的內心又藏著些什麼,劉思洋不得而知,但是越是靠近這些,她越是有些緊張,也越是有些忐忑,也越發有些迷茫,一陣陣心悸的感覺傳過來,劉思洋慌亂中伸直了五指摸著遙控器,又在一陣手發抖的狀態下關掉了播放器,當一切處於靜謐的時候,劉思洋倉皇著逃出了那個空間,讓人有些發慌,又不知所措的空間,還有讓人不知如何去面對的一段影片,不知出於何原因,但是帶著血腥,帶著暴力,帶著槍殺,劉思洋的心裡很亂,亂到走出了房間,但是未能想過要關掉房間的門。無措到扶著牆跌跌撞撞的走過來,卻無端的走到了蘇世安的臥室,此時蘇世安正眯著眼慢慢的爬起來,看了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正納悶於自己為何會換了睡衣,明明記憶還在昨晚會所包廂,為何又會如此安然的躺在自己的臥室之內。
伴著一點細微的聲音,蘇世安將頭偏轉到了臥室的門口,一陣憤怒的眨眼,居然有一個女人正穿著他的睡袍,失神落魄的靠在牆邊。而此時的劉思洋臉色發青,思緒還停留在那片影片中,他在想,是否蘇世安如她所聽說的,曾經掀起了福安的腥風血雨,然後又假裝若無其事的坐在福安總裁的位置上。到底是真有苦衷,還是隻是一個偽君子,她到底是喜歡上了蘇世安的哪一點,又該何去何從,劉思洋的眼神看向遠方,時刻在盯著那空洞的一片客廳,心裡亂成了一團麻。對於臥室的蘇世安已經醒過來這麼一件事情,她完全沒有察覺,但是她的側臉卻映在了蘇世安的眼眶裡,略微的有些變得柔和。
未曾料到,蘇世安竟一個跨步走了過來,這速度帶風,直接堵在了劉思洋的眼前。劉思洋這才突然間反應了過來。當蘇世安在掃視一圈後,從細微之處觀察到了一些異樣,如果他沒搞錯的話,這個女人居然在他的房子裡肆意走動,尤其是半開著的那扇門,讓蘇世安的心裡一陣火辣辣的。隨即一陣狠毒的眼神瞥過來,那雙丹鳳眼裡的恐懼和無助,讓蘇世安一巴掌扇了過去。
劉思洋一張略顯清秀的臉上出現了一陣紅紅的巴掌印,力道之大,震得耳朵轟隆隆作響,整個身體也隨著向一側倒了下去,卻有一雙手突然間默默的將她扶了起來。或許這就是該有的懲罰,劉思洋的內心裡一陣苦楚,她早該料到,蘇世安會這樣對她,呵呵,只是一個巴掌,一個巴掌就解了他的恨嗎,她可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走進他的別墅,竟然還在別墅裡窺探過他一些秘密的人。髮絲黏在側臉,一雙堅定的不服輸的眼神橫了過來,她的牙齒咬的緊緊的,毫不畏懼,竟然敢這麼直視著自己,蘇世安的目光在劉思洋這麼一張清秀的臉上呆住了,他在找尋一些感覺,他看到了有些仇恨的倔強,縱使她的嘴角有些血絲出來,但是露出來的鎖骨那裡有些完美的曲線,蘇世安竟有一陣的慌神,身體不由得靠向了劉思洋,滾燙的吻落在了劉思洋的脖頸間,他在瘋狂,可劉思洋卻向一個木頭人,任由著蘇世安抵著她的身體,隨著睡袍一陣陣的掉下去,她的後背靠向了有些涼涼的牆面。
有一陣滾燙的淚慢慢的隨著眼角落下,落在了蘇世安的手臂上,他吻得更用力,似乎要將劉思洋揉進他的身體裡。終於在那一刻,劉思洋輕輕的閉上了淚眼,慢慢的迎合著蘇世安,蘇世安將她打橫的抱了起來,臥室的門被蘇世安一腳踹,啪的一聲關了起來。
裡面的一陣粗重的聲音傳來,蘇世安冷冷的說:“劉思洋,我就喜歡你這張青純的臉,既然你已經走進了我的房間,從今往後這就是你的家,而這隻能屬於我!”
果不其然,那天過後的三天時間裡,劉思洋頂著他的一張素顏在這個別墅裡待了三天,別墅裡其他的門都開著,唯有那個她進去過得門被上了鎖,蘇世安大概是有察覺的吧。說是在這個屋子裡待著,倒不如說有種像軟禁的感覺,沒有工作,沒有應酬,沒有濃妝豔抹,只有一張清秀的臉,一頭黑長直的頭髮隨意的搭在肩膀,一身睡袍裹著,蘇世安只有每天下班後才會按時的出現在這裡,靜靜的坐在她的旁邊,或者是將她打橫抱起放在床上,然後依偎在身邊,而這些舉動卻讓劉思洋少了一些話語,那天她經受蘇世安的一個巴掌,那天她落淚了,那天心裡複雜到一陣死寂,那天劉思洋甚至會想著她會不會死在蘇世安的手裡,可是這三天來,他都像一個居家好老公一樣,回來時買點菜,變著法子,適應著生活,儘量的為這個家營造一些美好,他喜歡撫著劉思洋清秀的臉,與其說以前喜歡透過粗厚的粉去窺探,還帶著防備,現在的蘇世安完全放下了那份防備,似乎變成了一個貪婪的人,每天款待著他的寵物,而劉思洋也由倔強的眼神變得溫柔,只是她不再喜歡說話,默默的看著,視線隨著蘇世安的身影在動。
這是她這幾天過得最安靜的日子,當別墅的門鎖上的那一刻,她的心便放空了,她可以盯著窗戶發呆一天,沒有了濃妝豔抹,她的儀態不需要那麼張揚,只需要隨意的靠在沙發上,這是劉思洋記憶裡最輕鬆的幾天時間,卻像恍然如夢,真實又虛幻,來的有些突然,有些恐怖,有些害怕。
看到相框上的那張有些相似的臉,劉思洋苦笑了一下,幸虧是長得有些相似的臉,終讓她有些得了便宜。
夢是終歸要醒來的,從一個夢中醒來的劉思洋出了一身的汗,她擦掉了額頭上的一些汗珠,看了看這空曠的房間,閉眼深思後,起身徑直的走向了盥洗室,那天從蘇世安的別墅離開的劉思洋,帶著淺淺的妝容,換了個高起的馬尾,輕輕鬆鬆的走了。
家裡的床頭櫃上是她留給蘇世安的一份專案合同,正醒目的放在臺燈之下。那閃看似困住了劉思洋的鎖門,只是暫時的鎖住了劉思洋的內心,但是鎖終究只是鎖,在劉思洋的手裡,向來很多鎖都是一樣的。
那天的傍晚,回到家後的蘇世安再沒找到劉思洋,但是屋子裡到處都是劉思洋的影子,臥室裡熟悉的味道,客廳裡熟悉的味道。那天蘇世安又走進了那個暗黑的屋子,靜坐在氣質沙發椅上,一點火星慢慢的變得豔麗明亮,又慢慢的走向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