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奢求並害怕著
最近幾天,自從劉思洋消失在蘇世安的別墅裡,自從劉思洋消失在蘇世安的世界裡,蘇世安就像瘋了似的,可以用性情大變來形容,他原來的憤怒,譏諷,最後都轉化成了沉默。很多人都不懂得這是什麼情況,福安集團上上下下也都在揣摩這總裁到底怎麼了。
無一例外的是,蘇世安在那麼短短的時間裡真的發現他喜歡上了劉思洋,不僅僅是因為那麼一張臉,他喜歡看見劉思洋盯著自己的眼神,那雙眼神很真誠,他貪婪劉思洋像小鳥依人般躺在她的身邊,很真實,蘇世安真真切切的感覺有個家真好,家裡有個她更好。
沒有了劉思洋的豪華會所,沒有了那些溫馨,蘇世安走到了那天的包廂,眼前裡浮現的是自己當著劉思洋的面和別的女人纏纏不休的場景,他竟有一時的罪惡感,至此他再也沒有進過那個包廂,他沒有勇氣坐在會所大廳,再也沒有個熟悉的身影,搖曳的身姿給他及時送來一份酒品。劉思洋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一切就這樣停息了,蘇世安的世界此刻也像停息了似的,一路開車回到家裡,躺在臥室的床上,屋子裡有劉思洋留下的味道,蘇世安想讓自己睡著。但是,大腦空泛到一片空白。
其實,他就是個孩子,這麼多年他都期望有個家,能感覺到和諧和美好的家,他一直都在奢求著,也一直都在害怕著。封閉,壓抑,將自己變成一個瘋子,瘋狂的厭惡一些真實的存在,卻將自己無限的推入黒淵之中。
看著天花板,蘇世安的淚水不自禁的留下來,腦海裡閃現著自己媽媽的畫面,他喜歡跟在媽媽的身後,看媽媽的一顰一笑,世界上最好的人就是媽媽。但是一轉眼就是劉思洋素顏的一張臉,她的臉上也有媽媽曾有的一種落寞,看著很讓人心疼,能激起一個人的保護欲。蘇世安記得媽媽臨走時,在他耳邊不斷的叮囑:“世安,忘掉過去,忘掉不快樂,做個簡簡單單的孩子,媽媽,媽媽對不住你。”媽媽走的時候病房裡很荒涼,媽媽是吃力的湊近了蘇世安的耳邊,那一刻蘇世安只是跪在媽媽的病房前,哭的稀里嘩啦,他只能自責,這麼多年,他沒有帶給媽媽快樂,和媽媽在蘇家的這段日子裡,媽媽沒有一天是快樂的,這讓蘇世安將所有的債都記在了蘇家人身上,蘇老爺子,蘇雨潔,凡是讓他們母子過得不順心的人,統統都是他的仇人。
十年前,他將自己推向了人性的邊緣,他執起刀刃的時候沒有給自己留一點餘地,他在病房裡拔掉蘇老爺子的氧氣罩,生生的看著蘇老爺子窒息而死,他大概是已經把仇報了,可是他好像也把自己變了,他不再是個實體的人,活的形如驅殼,他找不到快樂,就算擁有了福安集團又能怎麼樣,福安的存在讓他的心時刻都痛著,凡是跟蘇家能牽扯到的東西,都讓他時時刻刻謹記著他是在報仇,仇恨在他心裡生根發芽,最後根深到無法拔出,讓他痛苦的存在,生生的煎熬著。
“我到底該怎麼辦?媽媽我到底該怎麼忘掉過去,忘掉不快樂,我怎麼才能做個簡單的孩子,我感覺我做不到......”,臥室的床上,斜躺的蘇世安眼神無神空洞的看著發白的天花板,一陣陣都是心悸,明明待在這麼一個大的房間裡,卻時時刻刻的有著無法呼吸的痛,他努力的將他自己放空,卻發現自己再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自己到底為什麼活著,只為了報仇嗎,蘇老爺子已經死了,他本來想要的自由和富貴他已經享受到了,蘇老爺子一輩子的心血——福安集團我已經玩了快十年了,這些夠了,我還該幹嘛。房間裡,一陣低沉哽咽的聲音慢慢的迴盪,猶如寒冬臘月裡空谷傳來的呼喊,寒冷空洞,在房間裡慢慢的迴響,多少年不曾哭過的蘇世安將自己縮成了一團,頓時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內心裡沒有安穩的家,外界又是各種董事的討問和董老一眾的逼迫,所有看似都是實錘一陣陣捶在蘇世安的身上,更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作為一個人的正常存在,這麼多年,他缺愛,缺親情,也缺一份愛情,沒有家的靈魂就像隨意飄蕩的孤魂野鬼,終究有一天不是灰飛煙滅就是疲倦不堪,蘇世安的疲倦不堪快要像一座大山,壓的他快喘不過氣來,他心裡苦,但是沒辦法宣洩,有苦無法言衷,有淚水滾燙著臉頰,卻不知道為了誰而哭,為了自己,為了別人,到底是為了誰,明明是一個活人卻將自己的心束縛起來,各種固定定義,讓自己活的很無情,但是自己並不快樂。
蘇世安側過身體,慢慢的抽泣變成沉睡,他就折磨自己,直到自己在這屋子裡不吃不喝靜靜地待了兩天兩夜,鬍子長長了,頭髮凌亂了,衣服有了汗臭味,他還是猶如死屍一般。
總裁已經兩天沒有來過公司了,打電話也不通,就這樣像人間蒸發了似的,福安上下沒有人瞭解私下裡的蘇世安,至於其他的就更加的不得而知了。很多人有些發晃,董事們更是覺得有些惶恐,不時有一些董事蠱惑著言語說是總裁跑路了。很多董事自發組織的一場董事會議,大家都坐在長形桌上,臉上露出的表情各有不同,且有很多人已經將目光死死的定在了董老的身上,此一時大家在時刻尋求著保護罩,樹倒猢猻散,各自在找著各自的下家。
董老這裡有高宇和陳董默默傳遞過來的資訊,對於蘇世安的這種情況他能或多或少猜測一些,但是至於蘇世安為會這樣,王勝明正在暗裡默默排查,相信很快便有答案。為了大局著想,久未出面的董老,暫時出面調和了一下局面,對於很多工作細節,他還是叮囑了各位董事:“各自負責好各自的專案,在公司發展緊要關頭,不允許出任何問題!”董老義正言辭,都在強調如何在如此環境下依然保持發展勢頭,可是突然間一個董事發聲了,說:“蘇大總裁手裡目前還握著兩個正在開發的專案,正在緊趕慢趕的趕著工期!”這是一位董事說的,因為他平日裡對蘇世安的關注很多,甚至說這麼多年蘇世安帶給他的福利很多,但是他也時刻提放著蘇世安給他帶來的損失。
每一個資本家都不是傻子,都一樣的的會精打細算,也包括在座的各位,董老橫掃了這一片人,心裡暗語:到底是誰會陪著誰,一起盛餘暉,一起共患難。
最後的無奈只能由總裁助理先了解總裁手裡的專案進度,對於後期的專案工程一定要強調安全和質量保障。
終是時代轉變,一朝時代變幻,總是夾雜了很多恐慌,年輕一代的人身上沾染了太多不純粹的東西,比不得老一輩的奮鬥情懷。但是從這一天起,福安集團上下對蘇世安的討伐聲更大了,蓋過往日的一些功勞,只是一味的責罰,有一部分人靜候蘇世安的歸來,但也有一部分的人壓根不希望蘇世安的出現,各自盤算著卻也各自期盼著。
一朝總裁不在,一朝散亂如此,待到各位董事帶著惴惴不安的心情離開之後,董老還坐在椅子上,此時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旁邊的高宇在通報著蘇世安近期的行程,董老沉凝著聲音聽著。董老離去時再次叮囑:“你留下好好穩穩大局,蘇世安不在有些人必定會有其他心思,跟進最近的發展專案,萬萬不能出差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