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來。有要事。”
路遠葉站起來,沒有多問,跟著他走了出去。這次他沒有被帶去兀朮的營帳,而是被帶到了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幾堆火被重新點燃,把空地照得通明。
路遠葉站在火光中央,兀朮站在他對面,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上了年紀的北戎文官,手裡捧著一卷羊皮,展開來,用一種平直而無起伏的語調唸了一段北戎文。
路遠葉聽懂了大部分。那是一段冊封文書的格式,宣佈鐵門關以南戍邊軍承認他為北戎王室的合法繼承人,賜姓、賜印、賜甲。
唸完之後,有人託著一件疊好的黑色皮甲走到他面前,單膝跪地,雙手舉過頭頂。
路遠葉低頭看著那件皮甲,沒有伸手去接。他沉默了很久,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在身後的地上,又長又直。
“我接了這件甲,就代表我留在你們這邊了,對嗎?”
兀朮沒有否認:“對。”
“那我能提一個要求嗎?”
“你說。”
路遠葉的目光越過火光,落向關押帳篷的方向。
“把我從漢地帶來的那幾個人放了。他們對我沒有威脅,關在這裡只會消耗你的糧食。”
兀朮看著他,沉吟了片刻。
“那個女大夫可以放。其他的人,等你正式受印之後再說。”
“全部。”路遠葉的聲音不高,但很硬,“你不放他們,我不接這件甲。”
兀朮的目光沉了下來,兩人對峙了數息。最終兀朮抬手揮了一下。
“明天天亮之後放。但你得先接甲。”
路遠葉彎腰伸出手,接過了那件黑色皮甲。皮甲沉甸甸的,帶著一股硝制皮革特有的氣味。他把皮甲抱在懷裡,沒有穿,轉身走回了帳篷。
他進來的時候,帳篷裡所有人都看著他。路遠葉沒有解釋,把皮甲放在自己腳邊坐下來,靠著帳篷壁,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亮,守衛果然打開了帳篷的鎖鏈。魏必馨第一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被綁得發僵的肩膀,看了一眼路遠葉,又看了一眼江容笙,沒有急著往外走。
江容笙站起來,把藥包從帳篷門口的雜物堆裡撿回來背好。
可她還沒有走出帳篷,一個年輕的北戎女子就站在了帳篷外面。
她大約二十歲出頭,穿著一身窄袖深藍色短袍,腰懸短刀,頭髮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肩側,面容清秀,但眼神銳利如鷹。
“江大夫。我奉兀朮將軍之命,帶你去北面王帳。”她說的是漢話,口音有些生硬,但每個字都清楚,“王上身子不適,請你去看診。”
魏必馨往前邁了一步,被江容笙伸手攔住了。“你叫什麼名字?”
“阿史蘭。我負責你的安全,也負責你的行蹤。你走哪兒我走哪兒,你不走我就守著。”她頓了一下,“這是你的榮幸,也是你的牢籠。你選一個說法都行。”
江容笙看了她一眼。
“王帳在哪兒?”
”。走我跟你“,路條一開讓側蘭史阿”。開離由自以可也,你等地營在留以可伴同的你。程路的天兩馬騎,面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