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賜婚?
宣洱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想起她方才吹笛時的樣子,專注,從容,眉目間有一種說不出的風致。
他的心忽然跳得快了些。那種感覺,他說不清楚,只是忍不住想再看她一眼。
太后心情大好,笑著對身邊的宣洱道:“洱兒,你覺得方才那支曲子如何?”
宣洱回過神,恭聲道:“回太后,曲好,笛好,舞也好。難得的是三者相得益彰,渾然天成。”
太后點點頭,忽然道:“洱兒,你也該成親了。哀家記得,你比崔大人小不了幾歲。崔大人都定親了,你還單著。哀家給你說門親事如何?”
滿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宣洱身上。
宣洱心頭一緊,面上卻依舊從容。他正要說話,燕臨忽然開口了。
“皇祖母,您可別急著給宣愛卿說親。”燕臨笑道,“朕還指望著他多辦幾年差呢。成了親,有了家室,心思就不在朝政上了。”
太后嗔怪地看了孫子一眼:“胡說。成了親才好,有了家室才知道穩重。”
燕臨搖頭:“皇祖母,您不知道。宣愛卿最近在幫朕查一個案子,正是關鍵時候。這時候給他娶親,豈不是分他的心?”
太后將信將疑地看著宣洱:“真的?”
宣洱順勢道:“回太后,皇上所言極是。臣近來公務繁忙,實在無暇顧及婚事。臣多謝太后美意,只是此事容後再議。”
太后嘆了口氣,倒也沒強求。
“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都有自己的主意。哀家不管了。”
宣洱鬆了口氣,垂下眼,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承香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崔延序坐在席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看見宣洱看那個方向的眼神,看見他方才推脫婚事時的從容,也看見他此刻微微放鬆的肩背。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那酒入口辛辣,卻比不上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滋味。
宴會繼續進行,歌舞昇平,觥籌交錯。沒有人注意到,崔延序的酒杯空了又滿,滿了又空。也沒有人注意到,宣洱的目光,時不時地往同一個方向飄去。
夜深了,宴會終於散了。賓客們三三兩兩地離去,宮燈次第熄滅。
崔延序走出宮門,上了馬車。他靠在車壁上,閉上眼,腦海裡卻全是那個吹笛的身影。
他想起宣洱看她的眼神,想起他推脫婚事時那不易察覺的急切。那眼神,他太熟悉了。因為他自己,也這樣看過她。
馬車轆轆前行,崔延序睜開眼,望著車窗外黑沉沉的夜。他忽然有些害怕。
不是怕她被人搶走,是怕自己護不住她。怕她在宮裡受苦,怕她被人欺負,怕她等不到他接她回家的那一天。
承香殿裡,江容笙坐在偏殿的窗前,望著外面的月光。言卿卿趴在她旁邊,還沉浸在方才的興奮中。
“阿蘅,你吹得真好!太后都誇你了!”江容笙笑了笑,沒有說話。
言卿卿翻了個身,看著她的側臉,忽然問:“阿蘅,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江容笙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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