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笙點了點頭,穿好衣裳,坐到桌前。姜梨給她倒了杯茶,又從食盒裡拿出兩碟點心和一碗白粥。點心是桂花糕和綠豆糕,粥是白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浮著一層米油。
“姑娘,您吃點東西。聞神醫說了,您這兩天身子虛,要多吃。”
江容笙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燙,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白粥沒什麼味道,可喝下去胃裡暖暖的,整個人都舒服了一些。
“姜梨,你吃了嗎?”
“吃過了。奴婢跟聞神醫一起吃的。”
江容笙點點頭,慢慢喝粥。姜梨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塊帕子在繡,針腳細細密密的,繡的是一朵蘭花。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不說話,安安靜靜的。
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動,從桌角移到桌中央,又移到桌的另一邊。
下午,江容笙出了門。
她沒有去藥房,也沒有去藥圃,只是在太醫署的院子裡慢慢走了一圈。院子不大,從東頭走到西頭不過百來步,可她走得很慢,像是一個人在散步,又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她走到藥房門口,停了一下。
藥房的門開著,裡面有人在幹活。新來的藥童蹲在地上整理藥材,背對著門口,沒有看見她。江容笙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
她轉身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張石桌旁,坐了下來。
這張石桌以前是阿檀午休時常坐的地方。太醫署的人各有各的習慣,聞辭喜歡坐在廊下看書,姜阮喜歡在診室裡眯一會兒,藥童們喜歡蹲在牆根底下打盹。
阿檀不一樣,她喜歡坐在這張石桌旁,把帶來的午飯擺在桌上,一樣一樣地吃,吃得很慢,像是在享受什麼了不得的大餐。
江容笙記得她吃飯的樣子。她會先把飯盒開啟,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
一碗米飯,一碟青菜,有時候會有一小塊魚或者幾片肉。她把它們擺好,然後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裡默唸幾句,才開始吃。
江容笙問過她唸的是什麼。阿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奴婢在謝恩。謝老天爺讓奴婢吃上這頓飯。”
江容笙當時覺得好笑,現在想起來,卻笑不出來了。
她坐在石桌旁,把手放在桌面上。石桌被太陽曬了一上午,溫溫的,不涼。
她想起阿檀的手,瘦瘦小小的,指節粗大,指甲縫裡總是有洗不掉的藥漬。那雙手給她塞過點心,幫她整理過藥材,替她擋過藥櫃上掉下來的瓶子。
那雙手現在涼了。
江容笙把手收回來,放在膝蓋上,低著頭,坐了很久。
傍晚,聞辭來找她。
聞辭端著一個砂鍋,用布墊著,小心地走到江容笙屋裡,把砂鍋放在桌上。
“燉了湯。喝點。”
江容笙開啟砂鍋蓋子,一股熱氣冒出來,帶著雞湯的香味和一股淡淡的藥味。她用勺子攪了攪,裡面有雞塊、紅棗、枸杞、黃芪,還有幾片她認不出的藥材。
“你放了什麼?”
“黨參。補氣的。”聞辭在對面坐下,“你臉色不好,氣血兩虛,得補補。”
。久多了熬道知不,錯不得燉湯碗這可,了遠差醫的比事本的湯燉辭聞。好正候火,淡不鹹不,鮮很湯。喝慢慢,湯碗一了舀笙容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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