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受傷
手伸到一半,當歸忽然睜開了眼睛。它看了葉雲蘿一眼,然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跳下蒲團,慢悠悠地走了。
走到廊下的另一端,重新趴下來,繼續睡覺。
葉雲蘿的手懸在半空,停了一會兒,收了回去。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一絲尷尬,也有一絲落寞。
“它好像不太喜歡我。”
江容笙走過去,蹲下來,看著葉雲蘿,安慰道:“當歸對生人都這樣。聞辭說它脾氣大,跟誰都不親。”
葉雲蘿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她從青黛手裡接過竹籃,揭開藍布,裡面是一疊小東西。
一個棉花縫的小墊子,圓圓的,軟軟的,邊角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還有幾個小布球,裡面塞了棉花,外面纏著彩色的線,是給貓玩的。還有一個小碗,瓷的,碗底畫著一條小魚。
“我讓人做的。”葉雲蘿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廊下的臺階上,“墊子給當歸冬天睡覺用,布球給它玩,碗給它喝水。我不知道它喜歡什麼顏色,就挑了藍色的。”
江容笙看著那些東西,做工精細,針腳細密,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賢妃娘娘,您費心了。”
葉雲蘿搖搖頭,笑了笑:“不費心。我喜歡貓,可宮裡不讓養。看見當歸,我就覺得親切。”她又看了當歸一眼,當歸已經睡著了,肚子一起一伏,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發生的事。
“它不喜歡我,沒關係。我喜歡它就夠了。”
葉雲蘿後來又來了幾次,每次都帶東西給當歸。
第二次帶了一小罐魚乾,說是御膳房特製的,沒有放鹽,貓能吃。她把魚乾放在碟子裡,端到當歸面前。當歸聞了聞,看了看葉雲蘿,轉身走了。魚乾一口沒動。
第三次帶了一個貓抓板,用麻繩纏的,纏得很緊,邊角磨得光滑,不會傷到貓爪子。她把貓抓板放在當歸常趴的地方,當歸看了看,繞過去了,趴在了別處。
第四次帶了一小塊羊皮,軟軟的,說是給當歸當毯子。她把羊皮鋪在當歸的竹籃裡,當歸進去聞了聞,跳出來,再也不進那個竹籃了。
葉雲蘿每次都不生氣。她把東西收好,笑著說:“沒關係。它慢慢會習慣的。”
可江容笙注意到,葉雲蘿每次來,當歸都會走開。不是跑,是走,慢悠悠的,像是很隨意地換了個地方。可它每次換的地方,都比原來離葉雲蘿更遠一些。
有一次,江容笙忍不住問聞辭:“當歸是不是不喜歡賢妃?”
聞辭正在搗藥,頭也不抬:“貓比人聰明。人看不透的,貓聞得出來。”
江容笙沒有接話。她把這句話放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
葉雲蘿第五次來的時候,當歸直接躲到了床底下,怎麼叫都不出來。
葉雲蘿蹲在床邊,往床底下看了半天,只能看見當歸的兩隻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苦笑了一下。
“看來它今天是不會出來了。”
江容笙給她倒了杯茶,讓她在桌前坐下。葉雲蘿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
“容笙,你說,當歸是不是聞到了什麼不好的氣味?”
江容笙愣了一下:“什麼不好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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