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道歉
江容笙抬起頭。
“宣公子,這件事跟您沒有關係。您不用道歉。”
“有關係。”宣洱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
“如果不是我......她不會針對你。”
江容笙沉默了一會兒。
“宣公子,您是您,她是她。她做的事,不是您的錯。您不用替她道歉。”
宣洱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他的目光裡有愧疚,有話想說又不能說出口。
“容笙,你的傷......要緊嗎?”
“不要緊。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
宣洱點了點頭。他站在那裡,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他說什麼都輕,做什麼都輕。他幫不了她。
“容笙,以後有什麼事,讓人來找我。我一定到。”
他拱了拱手,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宣洱打算去太后宮裡,有太后在,魏必馨總該能老實一點。
江容笙站在太醫署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風吹過來,涼絲絲的,吹得她的袖子獵獵作響。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紗布,紗布白得刺眼。
江容笙回到藥房,繼續幹活。
她把當歸從抽屜裡拿出來,稱了一下分量,包好,貼上標籤。手很穩,沒有抖。傷口還在疼,可她習慣了。忍著忍著就不覺得疼了。
聞辭從裡屋出來,站在藥房門口,看著江容笙幹活。她看了一會兒,沒有說什麼,轉身進去了。
她不喜歡說安慰的話。她覺得安慰是沒用的。疼就是疼,說了就不疼了?說了更疼。
不如不說。可她在江容笙的藥包裡多加了一味三七,活血化瘀的。她不說,江容笙也會知道。她不說,就是說了。
晚上,江容笙坐在窗前,抱著當歸,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只有一半了,不圓了,可還是很亮。月光照在太醫署的院子裡,照在那些晾著的藥材上,安安靜靜的。
她在想今天的事。宣洱來了,說了對不起。這不是他的錯,可他覺得是他的錯。一個人覺得不是自己的錯的事,是別人的錯。可他覺得是自己的錯,這就是他的好了。
她在想魏必馨。魏必馨住在太醫署,不知道要住多久。她怕她再來找麻煩。可她不想躲,也躲不掉。在宮裡,躲不是辦法。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而燕筱落水了,被她救了。淑儀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感激,不知道她以後還會不會針對自己。
“當歸,你說,我是不是太愛管閒事了?”
當歸沒有回答。它已經睡著了,四腳朝天,露出白白的肚皮,呼嚕呼嚕地響。
江容笙低頭看著它,笑了笑。
不管了。該管的管了,不該管的也管了。管完了,就睡吧。
她吹了燈,躺到床上。手臂上的傷口還在疼,一抽一抽的。她翻了個身,把受傷的手臂放在被子外面,涼絲絲的,沒那麼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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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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