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的老僕聽了,叮囑了一句別到處說,就把這話嚥下去了。可這話還是傳到了徐南越的耳朵裡。徐南越不是多嘴的人,可他覺得這件事崔延序應該知道。
他站在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大人。”
崔延序在看書。他放下書,看著門口。
“進來。”
徐南越走進去,站在書桌前,把聽到的訊息說了一遍。他說得很簡短,沒有添油加醋,沒有多餘的表情。說完,就站在那裡,等著。
崔延序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慢慢攥起來,指節發白。攥了一會兒,又鬆開了。
“誰打的?”
“魏必馨。長公主的侄女。”
崔延序沉默了一會兒。魏必馨。他見過她,在長公主府裡,逢年過節的時候。她叫他“延序哥哥”,可她的輩分比他高一輩。
她是長公主的侄女,長公主是他的繼祖母,論起來他該叫她一聲表姑姑。她比他小好幾歲,可輩分在那裡,他見了她,不能無禮。
“備馬。”
“大人要去哪兒?”
“長公主府。”
長公主府在東城,離皇城不遠。崔延序騎馬去的,到了門口,把韁繩扔給門房,大步走了進去。府裡的僕從看見他,紛紛讓路,低著頭,不敢出聲。
長公主在後院的花廳裡喝茶。燕寧夫人坐在她旁邊,兩個人正在說話。
桌上擺著一碟桂花糕和一壺龍井,茶還熱著,冒著白氣。
“祖母。”崔延序走進花廳,站定,行了個禮。
長公主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端起茶杯。
“怎麼這時候來了?不是在衙門嗎?”
“孫兒有事想問祖母。”
“問吧。”
“魏必馨昨日在御花園打了太醫署的人。祖母知道嗎?”
長公主的手頓了一下。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著崔延序。目光裡沒有驚訝,沒有慌張,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疲倦。
“知道。”
“祖母怎麼處置的?”
長公主沉默了一會兒。
“她留在太醫署,道歉,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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