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嘆了口氣,拉起魏必馨。
“走吧。”
魏必馨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跟著長公主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江容笙一眼。那一眼裡有不甘,有委屈,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她沒有說什麼,轉身走了。
魏必馨搬到慈寧宮的偏殿,第一天就遇見了江冬月。
江冬月住在慈寧宮的另一間偏殿裡,離太后的寢殿最近。她每天給太后請安、陪太后說話、幫太后抄經。
她的臉上還戴著面紗,淡粉色的,薄薄一層,遮住了那道疤痕。
魏必馨在迴廊上遇見她。當時是傍晚,夕陽照在迴廊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橘紅色。魏必馨從偏殿出來,去給太后請安,在迴廊的拐角處,差點撞上一個人。
她抬起頭,看見一個穿著淡紫色褙子的年輕女子站在面前,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安靜,像一潭沒有風的水。
“你是誰?”魏必馨的語氣不太客氣。
江冬月行了個禮。
“魏姑娘,我是江冬月。太后讓我住在慈寧宮,陪她說說話。”
魏必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她想起週歲願說過的話。週歲願是她的好朋友,禮部侍郎的女兒,在宮裡住過幾天,回去跟她說了好些宮裡的事。
說太后身邊有個江冬月,是江美人的妹妹,臉上留了疤,整天戴著面紗裝神弄鬼。說她姐姐不得寵,她也沒什麼本事,就會討好太后。
“哦,你就是那個江冬月。”魏必馨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我聽說你臉上有疤,所以戴著面紗。是不是很難看?”
江冬月的手指攥緊了帕子。她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魏必馨見她不說話,更來勁了。
“你把面紗摘下來我看看。遮遮掩掩的,有什麼意思?”
江冬月後退了半步。
“魏姑娘,我還要去給太后請安。先告退了。”
她側身想走。魏必馨伸出手,攔住了她。
“急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話音剛落,太后的聲音從迴廊那頭傳來:“必馨。”
魏必馨的手僵住了。她轉過身,看見太后站在迴廊的盡頭,身邊跟著兩個宮女。
太后的臉色不太好看,目光沉沉的,像一塊石頭壓在魏必馨身上。
“過來。”太后的聲音不大,可很有分量。
魏必馨走過去,行了個禮:“太后娘娘。”
太后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必馨,冬月在慈寧宮住了好幾個月了,從來沒有惹過事。你剛來第一天,就要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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