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打抱不平
大錘站在灶臺前面炒菜，鍋鏟翻得呼呼響，汗水順著腮幫子往下淌。柳芙站在旁邊遞鹽遞醬，動作麻利，從來不嫌油煙嗆。
“大錘哥，今天的菜鹹了。”柳芙舀了一勺湯嚐了嚐，皺了皺鼻子。
大錘愣了一下，也舀了一勺，嚐了嚐。“好像是鹹了。鹽放多了。”
“沒事。多加點水，煮一煮就好了。”
大錘加了水，攪了攪，又嚐了嚐。“好了。柳姑娘，你舌頭真靈。”
柳芙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我在家的時候，我娘做飯都是我嘗鹹淡。嚐了十幾年，舌頭能不靈嗎？”
大錘看著她的笑容，心裡跳了一下。他趕緊轉過頭，繼續炒菜，鍋鏟翻得更快了。
大錘開始給柳芙留東西。
早上蒸的饅頭，他挑最大的那個，用油紙包好，塞給柳芙。“柳姑娘，你太瘦了，多吃點。”
柳芙接過去，咬了一口，笑了。“大錘哥，你蒸的饅頭真好吃。比我娘蒸的還好吃。”
大錘的臉紅了，紅到耳朵根。“沒有沒有，我就是隨便蒸的。”
下午燉的雞湯，他留了最肥的那隻雞腿，用碗裝著，端給柳芙。“柳姑娘，你嚐嚐這個。我燉了一個時辰，肉都爛了。”
柳芙端著碗，看了看那隻雞腿，眼眶紅了。“大錘哥，你對我真好。”
大錘撓了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麼，轉身去刷鍋了。
柳芙坐在灶臺旁邊，吃著雞腿，看著大錘的背影。大錘的背很寬，腰很粗，刷鍋的時候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像兩塊鐵疙瘩。她看了一會兒，低下頭，繼續吃雞腿。
她不喜歡大錘。可江容笙不理她，崔延序不看她，宣洱對她客客氣氣的跟對陌生人一樣，寒葉整天嘻嘻哈哈的沒個正經。只有大錘，是真的關心她。
晚上，柳芙坐在灶臺旁邊，大錘在洗碗。她抱著膝蓋，看著灶膛裡餘燼的火光，火光一明一暗的，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有些落寞。
“大錘哥，你說，我是不是特別討人厭？”
大錘的手頓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她。“誰說的？你怎麼會討人厭？你勤快、懂事、長得也好看。”
柳芙搖了搖頭。“可江太醫不喜歡我。”
大錘皺了一下眉頭。“江太醫？她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我剛來的時候，她對我還挺好的。後來就不理我了。我跟她說話，她愛答不理的。我幫她幹活，她也不說謝謝。”柳芙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像在跟自己說話，“我知道我是災民，比不上她們這些有官身的人。可我也是人，我也想有人跟我說說話。”
大錘放下手裡的碗，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來蹲在柳芙旁邊。“柳姑娘，你別多想。江太醫那個人，就是那個性子。她對誰都冷冷的，不是針對你。”
“不是針對我？”柳芙抬起頭，看著大錘，眼眶紅紅的，“她對魏姐姐就不一樣。她們有說有笑的，跟我就不說話。大錘哥，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大錘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紅紅的，溼溼的，像兩隻受了傷的小兔子。他的心軟了，軟得一塌糊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