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做錯什麼。是江太醫不好。她不該這樣對你。”
柳芙低下頭,眼淚掉了下來,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溼痕。“大錘哥,你別這麼說。江太醫是好人,她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大錘看著她哭,心裡堵得慌,可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站起來,回到灶臺旁邊,繼續洗碗。碗洗完了,鍋刷完了,灶臺擦乾淨了,柳芙還坐在那裡,抱著膝蓋,看著餘燼發呆。
以前大錘覺得江容笙是個好大夫,醫術好,對人客氣,雖然不愛說話可人不壞。現在他聽柳芙說了那些話,再看江容笙,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他看見江容笙從馬車上下來,魏必馨在旁邊幫她提藥箱,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柳芙站在旁邊,一個人,手裡端著一碗水,不知道該給誰。大錘心裡就來氣。
他走過去,把柳芙手裡的水碗接過來。“柳姑娘,你別幹了。讓她們自己幹。”
柳芙搖了搖頭。“沒事,大錘哥。我不累。”
“你不累我累。”大錘的聲音不小,旁邊幾個士兵都聽見了,轉過頭看著他。他意識到自己聲音大了,壓低了一些,拉著柳芙走到灶臺後面。“柳姑娘,你以後別去幫江太醫幹活了。她不領情,你何必呢?”
柳芙低著頭,不說話。
大錘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裡又氣又心疼。“你就在伙房幫我。我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官,可我不會給你氣受。”
柳芙抬起頭,看著大錘,看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大錘笑了,笑得很憨,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他轉身去揉麵了,揉得很用力,麵糰在案板上摔得啪啪響。
魏必馨發現柳芙不來幫忙了。
以前柳芙每天都會來幫江容笙整理藥材,遞這個遞那個,雖然話不多,可活幹得利索。現在她不來了,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魏必馨問了一句。柳芙說:“伙房那邊忙,大錘哥一個人忙不過來。”她就低著頭走了。
魏必馨覺得不對勁,去找江容笙。
“容笙,柳芙是不是在躲你?”
江容笙正在整理藥材,頭也不抬。“不知道。”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魏必馨在她旁邊蹲下來,“她以前多勤快啊,天天來幫你。現在不來了,你不覺得奇怪?”
江容笙把黃芪一片一片地碼好,放在篩子裡。“也許她忙。”
“她忙?她忙什麼?伙房那邊有大錘就夠了,她去湊什麼熱鬧?”魏必馨想了想,“你說,她是不是因為你跟崔大人的事,故意疏遠你?”
江容笙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碼黃芪。“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不管是不是,都跟我沒關係。”
魏必馨看著她,嘆了口氣。“容笙,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不在乎了。”
“不是不在乎。是沒空在乎。”江容笙站起來,端著篩子走到架子旁邊,把黃芪放上去。“我要是有空在乎這些事,藥材誰來整理?病人誰來看?”
魏必馨說不過她,蹲在地上,託著下巴,看著柳芙往伙房走去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