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暴雨
江容笙看了她一眼，眼神揶揄：“你已經會了。”
魏必馨愣了一下，有些懵懵懂懂：“什麼時候會的？”
“你說崔嬤嬤笑的時候眼睛沒在笑。那是對的。一個人真笑的時候，眼睛會彎。假笑的時候，只有嘴角在動。”
魏必馨看著她，看了一會兒，認真道：“容笙，你這個人，觀察得太細了。跟你待久了，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江容笙不贊同的搖搖頭：“你不是傻子。你是直。”
“直和傻有什麼區別？”
“直的人知道自己要什麼。傻的人不知道。”
魏必馨想了想，笑了，有些贊同：“那我就是直。不是傻。”
姜梨在後面聽著，忍不住插了一句：“魏姑娘，您以前是傻，現在是直。變了。”
魏必馨轉過身，瞪了姜梨一眼。姜梨縮了縮脖子，躲在江容笙後面，吐了吐舌頭。
三個人笑著走回了太醫署。
回到廂房，江容笙把玉觀音重新擺在供桌上，點了一炷香。青煙嫋嫋地升起來，在空氣裡慢慢散開，帶著淡淡的檀香味。
姜梨蹲在旁邊，看著那尊玉觀音，看了一會兒。“姑娘，您說，這世上真的有觀音菩薩嗎？”
“有。”
“在哪兒？”
“在心裡。”江容笙把香插進香爐裡，轉過身，看著姜梨。“你心裡有善，觀音就在。你心裡有惡，觀音就不在。”
姜梨想了想，點了點頭。“那奴婢心裡有。奴婢每天都做好事，不害人。”
魏必馨坐在床上，抱著當歸，聽著她們說話，沒有插嘴。當歸趴在她膝蓋上，眯著眼睛，呼嚕呼嚕地響。
“容笙，周美人被抓了，德妃會不會記恨你？”魏必馨忽然問。
“已經記恨了。不在乎多這一件。”
魏必馨沉默了一會兒。“那你以後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該看病看病，該配藥配藥。日子照過。”
魏必馨看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容笙，你這個人，有時候我覺得你很弱，有時候我覺得你比誰都強。”
江容笙看了她一眼。“我不是強。我是認了。”
“認了什麼？”
“認了這條路不好走。可既然走了，就走下去。”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當歸從魏必馨膝蓋上跳下來，走到江容笙腳邊，蹭了蹭她的腿。江容笙蹲下來，摸了摸當歸的頭。當歸眯著眼睛，發出更大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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