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
“你不敢?你天天給他端粥送水,有什麼不敢的?”
柳芙低下頭,手指在地上畫著圈。“我怕他煩我。”
“他已經煩你了。”寒葉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很清楚,“你沒看出來?他不想讓你送粥,不想讓你洗衣裳,不想讓你在他帳篷門口站著。他不好意思說,可你該懂。”
柳芙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寒葉。火光映在她臉上,她的表情有些委屈,眼眶紅紅的。
“我做錯什麼了?”
“你沒做錯什麼。可他心裡有人。”寒葉拿著樹枝撥了撥火堆,“那個人不是江太醫,就是別人。反正不是你。”
柳芙的眼淚掉了下來,她用手背擦了擦,沒有哭出聲。
“寒世子,你說,一個人心裡有人了,還能裝下別人嗎?”
寒葉想了想。“能。可能裝下多少,看那個人有多大地方。”
柳芙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知道了。謝謝寒世子。”
她走了。寒葉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又一個,又一個。”他把樹枝扔進火堆裡,火星子濺起來,飄了幾下,滅了。
柳芙每天早起,端著一碗熱粥站在崔延序帳篷門口。崔延序不出來,她就不走。有時候站兩刻鐘,有時候站半個時辰,腿站麻了,她就換一條腿撐著,從來不抱怨。
有一天早晨,崔延序出來得比平時晚。柳芙端著粥站在門口,頭髮被露水打溼了,貼在額頭上,嘴唇凍得有些發紫。她看見崔延序出來,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清晨的薄霧裡顯得格外清麗。
“崔大人,粥。我給您熱了兩遍,還是溫的。”
崔延序看了她一眼,接過粥碗。“柳姑娘,你不用每天給我送粥。隊伍裡有廚子,他們會做。”
“我想送。”柳芙低著頭,聲音輕輕的,“您救了我的命,我沒什麼能報答的。只能做這點小事。”
崔延序沒有接話,端著粥碗轉身走了。
柳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她知道他不會說謝謝,可她不在乎。她做這些事,不是為了讓他說謝謝。
魏必馨從帳篷裡出來,看見柳芙站在崔延序帳篷門口,手裡空空的,臉上帶著笑。她走過去,拍了拍柳芙的肩膀。
“柳姑娘,你又來送粥了?”
柳芙轉過身,笑了笑。“魏姐姐,崔大人今天喝了半碗,比昨天多喝了兩口。”
魏必馨看著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姑娘對崔延序的心思,瞎子都看得出來。可崔延序那個人,跟塊石頭似的,油鹽不進。她看著柳芙,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
“柳姑娘,你別太辛苦了。崔大人那個人,你對他再好,他也不會有反應的。”
柳芙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我不求他有反應。我就想對他好。”
魏必馨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大錘是隊伍裡的伙伕,二十七八歲,膀大腰圓,一張方臉被太陽曬得黑紅黑紅的。他力氣大,一個人能扛兩袋米,走路不喘氣。
大錘注意到柳芙,是從她幫廚開始的。
。索利還錘大比得幹,幹都麼什,鍋刷、火燒、菜切、菜洗。忙幫房伙到就,粥完送序延崔給上早天每芙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