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鴛對書房的事毫不知情,拓跋宏也不打算告訴她。
他們夫妻在馮家待了半日,拓跋宏就把馮鴛哄出去玩了。
馮鴛在宮裡關了三個月,十分嚮往外面的世界,聽到要上街玩,歡喜地立即答應。兩人一直到日暮降臨,才意猶未盡地回宮。
因著出疹一事,馮太后對馮鴛也心有憐惜,讓她先將養身子,不再催著她馬上就要孩子。
馮鴛自然拿著雞毛當令箭,樂呵呵地過日子。
她病癒之後,拓跋禧也專程進宮來看過她。
拓跋宏的兄弟在去年就已經出宮開府,不再在宮中居住了。
拓跋宏聽說他要來,便一直守在馮鴛身邊,和她一起見了拓跋禧。
拓跋禧長大了也依舊不如兄長端莊,走進來行了禮,便笑嘻嘻地說:“好在沒毀容,不然這世上就要少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了。”
馮鴛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臉,對這句話再贊同不過,雙手合十,頭一回如此虔誠地念了個佛號,“真是老天眷顧。”
拓跋禧見了也不由笑了起來,輕快的聲音中含著隱隱的認真,“見到皇嫂安然無恙,臣弟就放心多了。”
他們算是一起長大,馮鴛在拓跋禧面前也不端著架子,樂呵呵地叫他好弟弟。
拓跋禧也笑著應了,其實他比馮鴛還要年長兩歲。他又拿出了坊間時興的許多小玩意,通通都送給馮鴛。“皇后久不得出宮,臣弟便在路上買了些玩意兒,供皇后取樂。”
拓跋宏見馮鴛和他相談甚歡,壓下眸中翻湧的情緒,若無其事地說:“鴛娘昨日才出宮,這些早就看過了。”
馮鴛拿起一個面具往臉上套,聲音活潑十足。“那也可以再玩一遍啊!”
拓跋禧看兄長吃癟,不動聲色地彎了彎眼睛,“皇嫂若是喜歡,那臣弟每隔一段時間就送進宮來。”
拓跋宏看向馮鴛的眼中含著無奈和溺愛,轉過頭來對著拓跋禧,卻是一副冷淡的面孔,沉聲說:“大母已授你官職,委以重任,你該專心去做你的刺史。”不要再來煩擾他的鴛娘了。
拓跋禧轉眸看了拓跋宏一眼,明白了他這句話底下的意思,低頭應了是。
拓跋禧待了一個多時辰就走了,拓跋宏坐在一邊一直悶悶地不說話。他在試圖表現出吃醋的情緒,看看馮鴛的反應。
馮鴛把東西都玩了一遍,才發現拓跋宏一言不發。她丟下手裡的笛子,撲過去將他按倒,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脖頸,笑聲泠泠道:“阿幹怎麼不說話呀?”
拓跋宏側過頭任由她蹭卻不回應,輕聲說:“鴛娘你是不是更喜歡和禧弟待在一起?畢竟我很沉悶,不像他會討鴛娘歡喜。”
馮鴛將他的手擱到頭上,讓他摸摸自己,她不允許拓跋宏不理她。“哪有?那些東西玩過就忘了,可我不能沒有阿幹。”
拓跋宏彎唇露出了淺淺的笑意,順著她的意,揉了揉她的頭髮,抱著她坐起了身,在她的縱容下理所應當地提出自己的有些孩子氣的請求。“那你以後不能為了任何人忽視我。”
馮鴛記不起來什麼時候忽視了他,但她最重視拓跋宏,便點了點頭,以示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