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即便再忙,曹丕也沒忘記他的諸母。
如今他掌著鄴城宮城供奉、用度、人事、院落一應事務,又受父王出征前的囑託,要多看顧楸梓坊,自然要上心些。
他本可以讓夫人甄宓來代行,如同之前曹植一般。可最後曹丕還是自己多操了一份心。
畢竟曹植也是他的前車之鑑。交給別人來辦,自然不如自己親自盯著來的穩當。
於是曹丕大手一揮,上好紵布、特製香膏、時令珍稀鮮果、精緻釵飾……混在例行的供奉中,源源不斷地出現在楸梓坊裡。
王鴛吃的、用的都能比肩卞夫人。卞夫人常穿麻布,而她所穿的衣裳卻幾乎不重樣。
她是真真切切地對曹丕感到了滿意,不由對小環說:“即便往後太子登基,我也不怕了。”
小環將這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曹丕。曹丕聽了自然暗暗高興。
這一日清晨天色灰濛濛的,漫天陰雲鋪得密密匝匝,把日光遮得嚴嚴實實。天色淡淡的發暗,無風無浪,只是雲氣沉沉籠在半空,一看便是頃刻就要落雨的模樣。
小環連忙拿了傘,陪著王鴛出了門。
王鴛照例到中宮行晨禮,卻發現卞夫人的身側多了一個沒見過的女子。她坐了主位,卞夫人自己卻坐了下位。
她的年紀與卞夫人相仿,衣著卻很簡單樸素,素潔的直裾,花白的髮髻上乾乾淨淨,氣勢卻顯得從容莊重,讓人不敢輕慢。
王鴛向卞夫人行了禮,便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這個陌生的女子,笑盈盈地問道:“這是哪家的夫人啊?”
環夫人低聲跟她說:“這是丁夫人。是大王的原配正室,後來和大王和離了。卞夫人敬重她,大王出征時就會迎她進府,依舊以正室之禮相待。”
王鴛暗暗咋舌,感嘆卞夫人寬廣的心胸。這府裡自己作威作福還不夠的,哪裡有把原來的正室請回來,任憑人家騎在自己頭上的道理?
各位夫人臉上都沒有詫異之色,可見此事之前也常有。
丁夫人坐在主位上,卻嘆道:“我是被廢之人,夫人實在不必再迎我進府了。”
她做夫人的時候,對餘下的妾室和庶孽都很苛待。沒想到卞夫人卻以德報怨,依舊對她敬重如初。
卞夫人卻搖頭說:“當年之事委實讓人痛心,姊姊哀慟也是理所當然。現下大王不在府中,我迎姊姊回來坐坐,敘敘舊情。姊姊只當還在自己家中便好。”
提及舊事,丁夫人憶起曹昂,心緒久久難平。若不是這老賊貪戀鄒氏美色,妄納於人,惹來張繡反叛,昂兒又怎會為護他殞命宛城。
她嘆了口氣,勉強打起精神,看到年少嬌美卻已是魏王姬妾的王鴛,不免觸景生情,暗恨曹操色心不死,淡淡開口譏諷:
“這麼多年,後宮新人就從沒斷過。旁人越老越收心,偏他年紀越大,反倒越放不下紅顏美色了。這樣嬌嫩的女郎,他也下得去手麼。”
王鴛進宮之時,諸位夫人便有此感。不過卻沒人當面說。
只有丁夫人性情剛烈不願屈迎,才敢把心裡的話都說出來。
王鴛眨了眨眼睛,聽出來丁夫人是在罵大王。那罵了大王,可不能再罵她了。
秦夫人看王鴛呆呆的,憐愛地嘆了口氣,“好阿瑣,吃石榴吧。”
她也是城破之後才被曹操納進後院的,對王阿瑣有同病相憐的關愛。
王鴛就沒心沒肺地指使小環給自己剝石榴吃。
。惜惋暗暗是也,妾姬的夫匹老這瞞阿曹了做子的憨豔明樣這到看人夫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