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事情就這麼算了?華平這一頓打白捱了?被砍了幾刀也白砍了?”
“算了,怎麼能算呢?”江勤海沉默了半天總算是開口了:“現在這個事情已經很清楚了,誰都不承認看見了江桂英跟人胡來這個事,你們家的人也沒抓住現場,也就是說沒有人證。
這個話是從鄧華平嘴裡說出來的,也就是說他這是汙衊,是造謠。
不能因為是自己的媳婦就這麼算了。
這個事情總得有個說法,要不然這個風氣滋長起來還得了,以後誰家要是找事都有樣學樣,張口胡說八道,給女的扣一頂大帽子。
可不是人人都能像桂英這樣能張口把話說出來的,搞不好是真的會出人命的。”
這個話從江勤海這個高階知識分子嘴裡說出來分量格外的重。
就連老喜歡跟他唱反調的江勤德也忍不住點頭附和:“就是說, 這說清了說開了總要有個結果吧?不能這麼稀裡糊塗的就算了吧?
還有,我大侄女這一身的傷咋說啊?兩口子打架我見多了,我有時候生氣也會忍不住打婆娘,那都是事出有因,氣頭上 動了手,但也不可能把人打成這樣。”
他突然實誠的讓人有些不習慣。
“你看看這臉,這好好的,年輕的一張臉給打的稀巴爛,還有這腿,這哪是兩口子打架?這跟有天大的仇恨一樣。
這也就是桂英運氣好,逃過一劫。
人一輩子,哪有次次運氣好的。萬一逃不開呢?這女人跟男人之間這個力量懸殊天生有差距。
老江家養了這麼大的姑娘送到你們家去是希望兩家和一家好好過日子的,不是讓你們糟蹋的。”
這話說的,讓葉穗直接對他刮目相看,很難想象出來這種時候他會以一種自汙的方式義正言辭的為江桂英抱打不平。
天悄無聲息的就亮了起來,晨曦把這個院子照的亮堂起來,讓圍著的那一堆火顯得都沒有那麼絢爛了。
“那你們想咋樣?”
鄧有成說話還帶著極大的火氣和恨意,他不止鄧華平一個兒子,但是這個是最乖最勤快最孝順的一個,被一個女人打成這樣,他真的是弄死江桂英的心都有。
這話一說來,鄧家那邊的人就知道,又遭了。
“表叔這話說的有意思,什麼叫我們想咋樣?要是我們想咋樣就能咋樣就好了。
首先,我希望這個事情在鄧家灣生產隊召開社員大會,鄧華平你得給我姐道歉,當著你們隊上所有社員的面給我姐道歉,還她清白。
你自己想想清楚,能不能做得到?
我真的是活了20來年,見識太少,第一次見到你這種自己給自己戴帽子人。
你願意,那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姐的清白必須得還回來!”
江永安說著轉臉看著自己姐姐,江桂英從昨天晚上的憤恨,從恨不得弄死對方的情緒裡已經徹底的走出來了。
她捱打不假,但是新仇舊恨她都已經還回去了。
她現在在自己的家裡,她孃家的老老少少都站在她這邊,所以結果怎麼樣對於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無論怎麼樣,有孃家人在,她都不可能被欺負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