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燼知道沈清菡在打趣她,她也不生氣,只說著:“不必了,我和宋司主已經說完了。“
她說得坦然,沒有賭氣的意思,就是陳述事實。該問的她問了,能應的他也應了,再待下去也不會有別的結果。
宋鶴眠微微頷首。
沈清菡看看月燼,又看看宋鶴眠,識趣地收了笑,挽住月燼的胳膊:“那咱們走吧,馬車還在巷子外頭等著呢。”
等到了馬車裡,沈清菡終於憋不住說了心裡話:“月燼,我覺得宋司主對你很不一樣!”
月燼挑眉:“哪裡不一樣?”
“宋司主是長公主的嫡孫,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他生得好皮囊,又是個有真本事的,多少女子仰慕他啊!哪怕滿長安城都知道他和白清芷有婚約在身,也有不少人硬往他跟前湊呢!”
“所以?”
“我一直覺著他是個冷性子,別說其他女子了,就算對著白清芷,他也沒幾分好臉色。但是!”沈清菡對著月燼擠眉弄眼,“我方才聽了好一會兒,他對你和顏悅色,很是不同呢!”
“......”月燼語塞,宋鶴眠何時對她和顏悅色了?分明是警惕得很,“不說他了,恭喜你稱心如意。”
“還是我祖父面子大啊,我也是走後門了。等我明日進了鎮妖司,我就給你留意差事!”
月燼十分感恩:“雖然溪牛村沒有臭阿魏,但我會給你找到的。”
馬車上,兩人聊了很多。與此同時,宋鶴眠卻是直奔鎮妖司書庫。
去了妖界一趟,見識了意料之外的都城,遇見了各式各樣的妖怪,還和不少妖打了交道。他準備把所有古籍都重新看一遍,他需要更仔細地瞭解妖,不僅是文鰩魚,還有在妖界遇到的那些妖。
他也需要驗證古籍裡的記載究竟是過時了,還是從根本上就是錯的?若是古籍裡連妖本身的記載都是錯的,那鎮妖司就徹底成了井底之蛙。
他待在書庫裡,廢寢忘食地研讀著一本又一本古籍,還有往年妖物橫行時的卷宗。
等他回過神來,已是深夜。
幸好,鎮妖司古籍裡的記載雖然太過久遠,但對於各種妖的記載還算準確。
宋鶴眠按了按眉心,起身活動了一二,一邊往書庫走一邊想著日後的事——捉拿當康,和找去往妖界的入口。
“宋司主,今日這般晚?”看門小吏打了個哈欠,看見宋鶴眠後站直了身子。
宋鶴眠頷首示意,問:“還有兄弟沒下值嗎?”
“還有五六個人,約莫著也快了......”小吏笑了笑,等所有人都下值了,他也可以回家了。
“老李,辛苦了。”
“唉?這是我分內之事!”
宋鶴眠和看門小吏說了兩句話後,緩步離開了鎮妖司,他全然不知鎮妖司外有一雙眼睛,正暗暗地盯著鎮妖司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