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故地重遊16
夜色如水，月兒高懸。
月燼在鎮妖司外的角落裡等了半個多時辰，親眼瞧著宋鶴眠下了值後，她又耐著性子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見裡頭又陸陸續續走出來了幾個人。
直到她看見那看門小吏打著長長的哈欠，拎一把生鏽的鐵鎖，咔嚓一聲鎖住了大門，她才貼著牆根閃身摸到鎮妖司牆下。
她抬手，指尖輕觸牆壁，試圖放出一縷妖力。
下一瞬，強大的阻力便攔住了她的試探。
月燼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白日里她還往鎮妖司裡踏入了幾步，眼下鎮妖司又成了銅牆鐵壁。果然，入夜後的鎮妖司，無人值守但開啟了陣法。眼下她若是想進去，只能像上回救猼訑那樣——硬闖。
月燼思忖了幾息，想起了上次夜裡站在鎮妖司外頭時的想法——來都來了。
一回生二回熟，月燼越過高牆，輕盈落地，熟練吐血。她一邊擦著嘴角的血一邊往裡走，尋了一盞茶的功夫，還是什麼都沒找到。約莫著快撐不住了，她才離開了鎮妖司。
“咳、咳......”月燼捂著胸口，腳步虛浮地穿過兩條長街，直到確認離鎮妖司足夠遠了，她才咳出了聲。
她靜靜地感受著鎮妖司在她體內留下的威壓，慢慢蹙起了眉頭。這次被鎮壓的反應，比上次嚴重許多，難不成會一次比一次嚴重？
她深吸一口氣，壓住翻湧的氣血，改了方向往白府而去。她原本事打算夜探鎮妖司後，去城郊到處找找通往妖界的入口。可眼下她的妖力被鎮壓著，隱隱也受了些內傷，如此這般如何能去妖界？妖界可是比長安城危險百倍，她必須得謹慎。
夜色沉沉，街上空無一人。
月燼走得很快，思緒也流轉得很快。許是上次闖過鎮妖司，陣法在她體內留了痕跡，所以這次被鎮壓得更嚴重了。今日能吐著血出來，明日再硬闖就未必能全須全尾地出來了......硬闖不是長久之計！
她還是得白日里光明正大地進鎮妖司，沈清菡對她好，應當是會想盡法子為她謀個差事。可她背後沒有沈太醫這樣的靠山，鎮妖司司正是沒空理會她的，大抵還是得司主做主......哪怕指望沈清菡，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宋鶴眠這一關。
她還是得和宋鶴眠打好關係！
忽然之間，月燼想到了宋鶴眠的那張由妖骨製成的長弓，鎮妖司的陣法如此強大，是巧奪天工的機關陣法，還是有什麼妖力妖物在其中？
鎮妖司，鎮壓妖物，卻又用了妖物？
有意思。
月燼思緒飛了一路，很快就到了白府，她翻牆而入，沒有驚動任何人。就連她自己院子裡的巧娟，也全然不知道她悄悄出去走了一趟。
......
咚咚咚～
“姑娘，夫人院子裡的丫鬟來了。”巧娟敲了敲月燼的門，高聲喊著。
臥房裡的月燼睜開眼，微微詫異，她竟然睡得這般沉，真是破天荒頭一回。她起身活動了一番，渾身上下痠痛，像是砍了三天三夜的甘蔗一般，不過好在妖力隨心流轉，被鎮壓的感覺徹底消失了。
月燼開了門：“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