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傳話來,請姑娘去前院吃早膳。”巧娟說完,又壓低了聲音飛速說了一聲,“我問了這個丫鬟,老爺夫人今日很高興。”
月燼頷首,隱隱猜到了白沉山夫婦二人高興的原因。
果不其然,等她到了前院膳廳,剛踏進去就聽見白夫人笑道:“月瑾,快坐到我身旁來,你還沒見過這玉鐲吧?這是你外祖母留給我的,這鐲子可......”
白夫人滔滔不絕。
月燼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過她能看出來,白夫人說這般多的話,不只是因為白沉山在湖裡找到了玉鐲,還因為白夫人想同她拉近關係。
溪牛村一行後,白夫人心疼白月瑾,想補償白月瑾。
可惜她不是真正的白月瑾,更沒有白清芷那般自如的演技,她給不了白夫人熱絡的反應。
她只會說:“哦,玉鐲找回來了,這是好事。”
白夫人說了好一會兒,結果只換來女兒淡淡的反應,她心裡有幾分失落:“月瑾,等過兩年你出嫁的時候,我就把這鐲子給你!”
“不必。”
“也是,你剛回到家裡,我和你父親都想多留你幾年,不著急出嫁的。”話落,白夫人招了招手,丫鬟開始為月燼佈菜。
整個飯廳裡,氣氛還算輕鬆。
月燼都有幾分不習慣,白清芷居然從頭到尾都沒有做妖,只是安安靜靜地吃著飯。
就在月燼起身準備離去的同時,白清芷開了口:“娘去溪牛村散了心,爹在府上找到了鐲子,女兒為爹孃高興!”
月燼重新落座。來了,熟悉的感覺來了,白清芷要唱戲了!她一時半刻是出不了膳廳了,坐下聽戲吧。
白清芷接著說:“還有姐姐,姐姐結識了沈姑娘,還去溪牛村帶回了以前的好友巧娟,我也為姐姐高興!咱們一家人,日子一定越來越好。”
白夫人欣慰,終歸是她親手養大的孩子,她還能真生氣不成?她笑著捏了捏白清芷的臉頰:“是,今日著實是個好日子,正好月瑾還沒去過杏花樓,今日晚上該去杏花樓吃酒才是!”
白沉山摟著白夫人的肩膀,放聲笑道:“我看是你想吃酒了吧哈哈!”
白夫人嬌嗔地瞪了白沉山一眼。
月燼其實已經去過杏花樓了,是沈清菡請她吃酒那次。但她沒有駁了白夫人的話,因為眼下還沒到她開口的時候。
正如她所料,在她沉默的幾息裡,白清芷垂下了頭:“爹孃和姐姐去吃酒吧,女兒在家裡便好。”
白夫人立即關心道:“這是怎的了?可是身子不爽利?從溪牛村回來坐了那般久的馬車,你平日裡少動,極易生病,得找個大夫來瞧瞧!”
“沒、沒有......”白清芷搖頭。
白沉山見白清芷掃了妻子的興致,略有幾分不滿:“清芷,你何時成了說話吞吞吐吐的性子!既然不是生病,那是和朋友有約了?”
白清芷低著頭沒說話,但眼淚卻一顆一顆往地上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