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戍言再也裝不下淡定,撲倒在建寧的懷裡,微微低泣起來,“娘,我捨不得重浮,他才剛剛讓我嚐到了愛的滋味,又怎麼能這麼丟棄。”
愛一個人簡單,可想要忘記他,卻是比登天還難。
建寧公主輕拍著許戍言的背,眼裡盡是慈祥,“戍言,重浮他不喜歡嚴月兒,你只需記住這一點便好。”
從小到大,建寧從未看出重浮喜歡過嚴月兒,反之和許戍言成親以後,才對許戍言有了幾分喜歡。
也許這些,連重浮自己,都想不明白。
許戍言在建寧懷裡待了一會兒,直到心裡的苦楚全都說完,才感到心裡多了些暢快。
她想清楚了些,嚴月兒今日的舉動有些怪異。她今日掉下了河裡,應該擔心孩子才是。可為什麼不讓她把脈呢,許戍言潛意識覺得,有什麼問題。
既然她決定要留下,便要將這些查的清清楚楚。
“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些事…”等許戍言安靜了,建寧才微微開口。
許戍言抬眼看去,這才發覺建寧的臉色不是很好。
一手扣在她的脈上,見沒什麼大礙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許戍言從建寧懷裡起身,輕聲問著。
建寧微微嘆了口氣,遞給許戍言一個擔憂的眼神,“你可知道,重浮這次是抗旨回來的,因為他回來,匈奴一口氣攻陷了我們兩座城池。”
許戍言聞言,眉頭緊皺,袖子裡的手緊緊攥著。她這幾日煩心事太多,竟忘了重浮為何會回來。
原來他這麼慌張的回來,全是為了嚴月兒。許戍言不禁苦笑,她當真要感謝一下嚴月兒,若是沒有她,估計自己會死在那雪山上。
“匈奴來勢兇猛,皇帝便派了你父親同重浮一起去,領十萬大軍,今日午時出發。”
建寧公主又接著說著,想到許將軍又要出征,嘴角一絲苦笑。
許戍言抬眼看著建寧,握住了她的手,嘴角扯出一絲笑來,“娘,沒事的,爹身經百戰,一定不會有事的。”
重浮才回來幾日,又要出征,甚至還沒有解決嚴月兒的事,他今日又要離開了。
“你也別太擔心重浮,重浮是百姓口裡的戰神,他們兩人是去保衛大離的。”建寧公主眼裡帶著堅毅,她相信,他們一定能夠回來。
建寧公主沒再說什麼,許將軍快要離開了,她要去送他最後一程。
送走建寧,許戍言在屋子裡呆坐了半天,摩擦著手裡的瓷杯,眉眼裡流露著不捨。他又要走了,在走之前,他們之間,竟還有著諸多難題。
就連告別,她都邁不開腿。
許戍言微眯著眼,思緒卻不知道飛去了哪裡。重浮這一去,便不知道歸期,也許下次回來,她肚子裡的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
若是這次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