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隔壁王嬸家的那隻散養土雞，是一籠六隻，關在竹籠子裡，堆在牆角。
文大成蹲在雞籠前面數。
“怎麼回事？”
“東宮管事送的。說是嫌我豆腐做得好，賞的。”
文俊蹲下來看了看雞——確實是好雞，毛色油亮，個頭肥壯。
“他賞你雞？”
“他原話是“文老哥辛苦了，拿回去補補”。六隻啊，我這豆腐賣多少年才賺得回六隻雞。”文大成樂得牙花子都露了出來。
姚氏從屋裡出來掃了一眼。
“雞收著，別聲張。明天殺一隻燉了，剩下的先養著。”
“養在哪？院子就這麼大。”
“搭個棚。”
文大成看看院子，又看看雞籠。
“行，明天搭。”
晚飯的時候文俊沒提三皇子的事。六隻雞佔了文大成全部的注意力，他一頓飯說了三遍“六隻雞”，好像多念幾遍雞就能變成十二隻。
晚上文俊關了門，在燈下把今天彈幕的資訊重新捋了一遍。
三皇子見方啟年，二管事去趙良弼家門口踩點，韓幕僚南下跑路。
三條線，兩條指向同一個結論，三皇子在做兩手準備。一手收攏自己的人，一手掐住文俊的弱點。
趙良弼是弱點。
但三皇子不知道的是，文俊的彈幕，比他的二管事好用一萬倍。
燈芯燒了半截。
隔壁傳來文大成的聲音。
“孩他娘，你說那六隻雞一天能下幾個蛋？”
“你先把雞棚搭起來再想蛋的事。”
“我算了一下，六隻雞一天下四個蛋，一個蛋賣兩文，一天八文。”
“你怎麼不算算雞飼料多少錢？”
文大成的算盤停了。
文俊把燈按了。
上班第三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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