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做了個夢
姚氏沒追問，把粥攪了兩下。鍋裡咕嘟咕嘟冒泡，灶膛的火映在牆上晃。
文俊洗了臉，坐在院子裡等粥。
天色灰濛濛的，空氣裡有股溼悶的味道，像要下雨。雞棚裡六隻雞擠成一團，那隻生猛的臥在磨盤邊上，頭縮在翅膀底下，破天荒的老實。
文大成出來了，打著哈欠。
“你爹昨晚做了個夢。”
“什麼夢？”
“夢見那葫蘆自己倒了，酒全灑在地上，我趴地上舔。”
姚氏從灶房裡伸出腦袋，看著他，眼裡帶著幾分嚴肅。
文大成立刻把後半截吞了回去，走到井邊打水洗臉。
粥端上來，配的是醬黃瓜。文俊吃了大半碗，放下筷子出門。
路上行人還不多。巷口那個賣豆漿的老婆婆今天沒出攤，推車的位置空著，地上有兩道車輪印。
到了翰林院門口，小六的攤位還是空的。
油布也收了，竹籤也沒了，連那棵樹底下的位置都乾乾淨淨，和前幾天的熱鬧勁判若兩地。
文俊腳步沒停，進了院子。
修撰廳裡趙良弼先到了，坐在桌前發呆，手裡的筆擱在硯臺上沒動。
“昨晚又沒睡好？”
趙良弼搖了搖頭。“睡了。就是腦子裡一直轉，我堂弟。”
他把後半句嚥了。何廣源的位子雖然空著，但門是開的。
文俊坐下來，鋪了舊檔，開始抄。
辰時過了小半，孫柏年來了。今天沒帶燒餅，手裡提了一壺茶。
“外頭要下雨了，早市收得早。”
何廣源辰時末到的。今天換了身衣裳，靛藍的直裰，漿洗得闆闆正正。進門之後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坐下就開始翻邸報。
廳裡安安靜靜。
巳時。
文俊放下筆，等彈幕。
彈幕開了。
六月初二，各方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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