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都察院查賬進入第四天。武選司郎中把松江衛、福建衛、廣東衛三處空餉的完整賬目全部交代了。總計虛報兵員一千六百人,每年吃空餉銀兩摺合白銀四萬兩。御史寫了第二份報告呈內閣,首輔在報告上批了八個字:“觸目驚心,嚴查到底。”
三皇子:今天上午還不知道鐵七被抓的訊息訊息從濟寧傳到京城,走正常渠道最快要一天半。林文陽今天在府裡見了兩個清客,談詩論畫,表面上雲淡風輕。
陸師爺今天沒出現在三皇子府。他去了城南一個茶館,見了一個人,此人身份尚未查明。
太子:等待彈劾方啟年的奏本批覆。東宮今天上午沒有大動作。
特別提示:劉安邦活了。鐵七的計劃被濟寧衛截斷。三皇子的第一條對策失敗。接下來他只剩第三條,棄車保帥,把一切推給劉安邦。但鐵七身上那塊腰牌,會讓事情往他不想要的方向走。
文俊把彈幕關上,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個“好”字。
寫完愣了一下,把那張紙揉了,塞進袖子。
活了。
劉安邦活著過了濟寧,鐵七栽了,毒藥沒送出去,押解船加了護衛。六月初四到京,還有兩天。
濟寧衛指揮使姓周,辦事不過夜。這個習慣救了一條命。
趙良弼的堂弟去巡檢司那一趟,沒白跑。
兩條線,下面那條先到了。
文俊端起茶碗喝了口水,涼的。
“文俊。”趙良弼低聲叫他。
文俊看過去。
趙良弼嘴唇動了兩下,沒出聲,拿手在桌面上比了個“成”的形狀。
文俊衝他點了一下頭。
趙良弼把頭埋下去了,肩膀鬆了,之前繃著的那股勁,一下子洩了。
午飯前,孫柏年湊過來。
“我表舅那邊。”
“不用問了。事情辦成了。”
孫柏年眨眨眼。“成了?那我表舅。”
“你表舅什麼都沒做過,那張紙條不存在。回頭請他喝頓酒,別提別的。”
孫柏年撓了撓頭。“行吧。”
午飯孫柏年吃了三碗飯,比平時多一碗。高興了就能吃,這人的胃跟心情同步。
何廣源在飯桌上多坐了一會兒,吃完了沒馬上走,用筷子戳著碗底。
“文修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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