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戶部衙門燈火通明。
不止戶部。
其它四個衙門的燈也亮著。
四十多個官員擠在戶部的簽押房裡。
這是大明開國以來，第一次有四個部門同時為一件事通宵趕工。
半個月。
五家國營企業的章程被翻來覆去地改了幾遍。
趙昆跟唐秉中為了一個副總管的任命權歸屬，差點在奉天殿裡動手。
劉璃被逼著連改了三版禮制規範，改到最後直接把筆往地上一摔，說老子不幹了。
但吵歸吵，鬧歸鬧，方案一天比一天完善。
第十五天的早朝，蘇安捧著最終定稿的總綱站在殿中央宣讀完畢，殿內罕見地沒有一個人跳出來反對。
朱元璋靠在龍椅上，揉了揉太陽穴。
半個月沒睡過一個好覺，每天聽這幫人吵架，腦仁都快炸了。
但方案確實挑不出毛病。
“既然諸位都沒意見了，那就辦吧。”
朱元璋撐著扶手站起身。
“任命戶部尚書衛安為此次國企建立的主要負責人，負責各項事務安排。其餘尚書負責協調配合。”
“儘快將此事做好。企業建立完成之後，即刻開始各項工作。朕不想再等了。”
散朝。
衛安走出奉天殿的時候，蘇安湊上來。
“大人，陛下這回連個期限都沒定。”
衛安腳步沒停。
“不定期限，是因為他比誰都急。越急，越不好意思催。”
蘇安琢磨了兩秒，恍然。
皇帝催臣子辦事，那叫施壓。
皇帝不催，臣子自己拼命幹，那叫忠心。
朱元璋這老狐狸，連催人都省了。
訊息順著驛道飛出京城，十天之內傳遍十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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