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商人向來只看好處,西安如今又窮又偏,他們怎麼願意主動過來投錢做事?”
衛安起身揹著手,走到院子中間。
“你手裡有旁人沒有的特權,而這些商人最缺的就是安穩特權。只靠百姓種地謀生,局面永遠打不開。你要親自牽頭,把讀書、務農、做工、經商四條路子都帶動起來。”
“商人出錢開辦作坊,工匠進廠做工換工錢,農民把糧食賣給作坊營生,官府從中收取賦稅,再拿這些錢修整水利、安撫百姓。這就是來回迴圈的路子。只要這套規矩轉起來,西安自然能慢慢富足起來。”
朱樉突然被點醒,想通了其中關鍵。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絹冊,這根本不只是一份名單,而是開啟地方生計局面的門路。
他心裡也明白,這份名單好用,不靠他秦王的身份,只因為這些商人都跟著衛安賺到過實實在在的好處。
衛安在商界的分量,比一紙聖旨還要管用。
“我這就去安排。”
朱樉抬手行了一禮,轉身快步衝出院子,立刻吩咐貼身護衛拿著名帖,去聯絡冊子上的一眾商人。
沒過半天,秦王打算招攬各地富商去西安經商做事的訊息,很快傳遍京城各處商會。
京城酒樓裡。
十幾個商人圍坐桌邊,看著桌上幾份蓋著秦王印信的請帖,滿心不安。
“秦王在牢裡待著,莫不是性子變得更衝動了?”
揚州富商周柯說話都有些發顫。
“誰都知道秦王往日在西安行事蠻橫,我們若是去到那地方,哪裡是做生意,分明是任人拿捏,早晚被掏空家底。”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沒人願意接下這份請帖,只覺得這是惹禍的由頭。
這時,葉木生掃過眾人。
“你們平日做生意個個精明,如今怎麼反倒看不清局勢?”
“秦王往日是什麼性子,如今又是什麼處境,你們心裡當真不清楚?他如今待在大宗正院,日日受誰管束,受誰提點?”
周柯慢慢接話。
“您的意思是……是衛安大人?”
“不然還能有誰。”
“秦王本身不懂這些招攬商戶、規劃地方生計的法子。這份名單,這套做法,放眼天下,也就只有衛安大人能想得出來。這不是秦王在招攬我們,是衛安大人在暗中鋪路,給我們送上門的好機會。”
一句話點醒所有人。
富商們都清楚衛安做事的分寸和眼光。
每一次跟著衛安做事,都能穩穩賺到好處。
福建海商樊夢海激動地拍了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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