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成罪魁禍首了
丁墨軒似笑非笑的看著姜秉燭,臉上掛著一種你知我知的坦然,道:“姜大帥搭了這麼大一座臺,本王是被架上去的,趕鴨子上架,不得已而為之。”
“可惜啊。”
姜秉燭緩緩抬頭,目光越過正堂的窗欞,投向京城夜空深處不知名的一點,聲音沉了下去,道:“親王畢竟不是儲君。”
“立了這麼大的功,頭一轉就被人從背後摘了果子,血是你流的,桃子是別人摘的,這種感覺,老夫懂。”
丁墨軒斜眼瞄著他,淡笑道:“太卑劣了吧?堂堂迴風戰神,也玩這種不入流的挑撥伎倆?”
“你我都清楚,奪嫡之爭還用得著外人來挑撥?”
“太子恨我恨得牙癢癢,滿朝文武都看在眼裡,姜大帥說這種話,要麼是沒話找話,要麼就是另有所圖。”
姜秉燭眉頭一挑,那雙凹陷的眼眶裡亮起一道幽幽的光,道:“奪嫡之爭當然用不著老夫來挑撥,老夫只是替你可惜,你要是真這麼想,那老夫可就真看錯明月親王了。”
丁墨軒收斂了笑容,認真道:“那你還真就看錯了,今晚不扯別的,只談賭約,你我對坐在此,賭約是你我籤的,履行還是不履行,給本王一句準話。”
姜秉燭盯著丁墨軒看了好一陣,眼睛一點點眯了起來,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坐在自己對面的年輕人。
沉默了幾息之後,他才開口道:“好,談可以,就你我兩個人談,不能有第三人在場。”
他說這話時目光越過丁墨軒的肩膀,看向了站在門邊陰影裡的陳中身上,那目光裡的意思明明白白,不退讓,不商量。
丁墨軒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朝陳中使了個眼色。
陳中會意,朝丁墨軒深鞠一躬,轉身推門而出,順手將房門緊緊帶上。
腳步聲在走廊上漸漸遠去,直到徹底聽不見了。
正堂裡只剩下兩個人。
燭臺上的蠟燭燒得只剩小半截,燭光在兩人之間拉出一道搖晃的分界線,窗外偶爾傳來幾聲更夫的梆子響。
丁墨軒攤了攤手,兩手一翻,掌心朝上,道:“沒外人了,開門見山吧!”
姜秉燭靠回椅背,吐了一口氣,好像在把這幾天所有壓在心頭的憤怒不甘和盤算都吐出來。
“老夫眼下正卡在一個關口上,左右為難,進退維谷。其中有些關節,百思不得其解。”
“明月親王文韜武略,眼界高遠,倒不妨幫老夫參詳參詳。”
丁墨軒聞言,嘴角往上一扯,道:“姜大帥要本王替你答疑解惑,行,不過,有什麼好處?”
姜秉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搖頭,道:“明月親王不愧是大元的戶部尚書,做什麼事都得先算一算賬面上的利弊。”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
丁墨軒陳述一個不需要爭辯的事實,道:“本王與閣下非親非故,雖然佩服姜大帥一代梟雄的膽識和手段,但佩服歸佩服,還沒佩服到可以免費答疑解惑的地步。”
姜秉燭沉聲道:“這個答疑解惑,還真就非明月親王不可,因為它關乎的,不是別的,恰好就是你我要談的那份賭約能不能正常履行,能不能體面收場。”
“這個好處,不知親王殿下,覺得夠不夠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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