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誰越線誰出局
“這還不算完。”
丁墨軒往椅背上一靠,算了一筆還沒列完的賬:“上面說的這些,還只是建立在你的繼任者是個正常人這個假設之上。”
“可要是他偏偏是個昏庸無能的貨色呢?身邊再圍上一群諂媚討好,投其所好的奸佞之徒,整日里歌功頌德,把他吹得飄飄然不知天高地厚,四處惹禍,荼毒天下。”
“你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能經得起他折騰幾年?”
“更不用說到時候朝堂上再冒出一兩個聰明的權臣,就像你姜大帥對付迴風皇室的手段一樣,依樣畫葫蘆,照方抓藥,把你姜家的子孫一個一個地架在火上烤。”
“你怎麼對別人,別人就怎麼對你兒子,這筆賬,你也得算進去。”
“別說了!”
姜秉燭霍然抬起頭,雙目圓睜,眼眶裡佈滿了血絲,宛如一頭被逼到了絕壁邊緣的老狼,衝著丁墨軒發出嘶啞的怒喝:“你!你簡直就是個魔鬼!”
丁墨軒攤了攤手,臉上表情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道:“本王只是把每一種可能的走向都擺在你面前罷了,至於最終怎麼選,那得由姜大帥自己說了算。”
“本王不過替你多看了幾步棋,把棋盤翻過來讓你看清楚底下的裂縫而已。”
“當然,你若真打算把剛才說的那些事一件一件都辦了,那你還得多活個二三十年,光這一條就夠你求神拜佛的。”
姜秉燭死死瞪著眼前這個面如冠玉的年輕人,胸腔裡那顆跳了大半輩子的鐵石心腸,此刻竟有些穩不住了。
他想到過最壞的後果,兵敗、流亡、甚至身死族滅。
但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被人把整個劇本從頭到尾,一筆一劃地攤開在自己面前,連每一個時間節點的慘狀都描摹得纖毫畢現。
不是亡不亡的問題,是即便成功了,也是死路一條。
丁墨軒這番話沒有一句是空泛的道德勸誡,每一句都釘在他最致命的地方,釘在那五個不成器的兒子身上。
但凡有一個能扛事的,他又何必坐在這裡,向一個異國親王討主意?又何必在花甲之年還孤注一擲?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軟肋在哪裡,而丁墨軒偏偏就掐準了那根最軟的肋骨,不急不躁按了下去。
篡權奪位容易。
他手裡有兵,朝中有黨羽,皇室那幫人他比誰都清楚,真要動手,未必沒有勝算。
可是奪下來之後呢?誰來守?
他的野心是一座山,可他的兒子們連一塊墊腳的石頭都算不上。
這座山,遲早要塌。
沉默了許久,姜秉燭抬起那雙已經失去了大半銳氣的眼睛,如同剛從一場大夢裡掙扎著醒來,道:“以明月親王的意思,老夫還是該功成身退,嚥下這口氣?”
丁墨軒不疾不徐的道:“你們迴風帝國當今這位新、皇帝,本王瞭解不多,不敢妄下定論。”
“但就拿這回他力主讓明鏡公主來大元和親這件事來說,如果這個主意是出自新、皇帝本人,而不是他身邊哪個老狐狸替他出的。”
“那這位年紀輕輕的陛下,恐怕還真不是個簡單角色,這份眼光和膽魄,比明帝強了不知道多少。”
”。頭一們他過能沒且尚,禮抗庭分們他與強勉才年十幾整整了花帥大姜你,牌底多有還底到室皇風迴於至“
”?吧掂你替王本用不,量分的室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