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秒鐘內迅速匯成一片齊整的聲浪，帶著一種近乎原始的集體亢奮，把整個沙場灌得滿滿的。
林恆坐在主桌上，感覺那股聲浪從前方湧過來時像一陣實質的風，推著他的後頸和肩膀。
強森舉起左手向下壓了一下，呼喊聲逐漸收攏。
他回頭朝C大隊的幾個中隊長點了點頭，那幾個人快步走到沙場右側那扇鐵門旁邊，各自把手搭在門栓上。
然後強森轉回身，語氣明顯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底層有一層磨了很久的東西正在被翻上來：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這次林恆帶隊幹掉了進入龍虎群山的蝰蛇五百精銳，還活捉了科迪羅茲。”
他停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臺下：
“在座的各位，想必都與科迪羅茲有深仇大恨。
或是同伴，或是自身，或是其他——
但毫無疑問，科迪羅茲就是悍狼的死敵。而今晚，統帥決定。
當著行動隊所有人的面，處死科迪羅茲。
將他的屍體掛在行動隊大門口，以儆效尤！！！”
沙場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像是一股被壓抑了很久的東西終於被允許破土而出，喊聲、拳頭砸在桌面上的撞擊聲、腳跺地面的沉重悶響同時炸開。
有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攥緊的拳頭砸在自己大腿上，喉嚨裡擠出一聲含混的嘶吼。
有人把面前的空杯子重重地摜在桌面上，玻璃碎開的聲音被周圍的呼喊淹沒。
更多的人只是站著，挺直了腰背，眼睛死死盯著沙場右側那扇正在被拉開的鐵門。
鐵門朝兩側滑開時發出粗糲的金屬摩擦聲。
C大隊的五個中隊長率先走進去，緊接著兩雙手從門內伸出來，架著一個人影緩緩拖了出來。
科迪羅茲身上那件深色作戰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前襟和袖口處殘留著大片暗褐色的乾涸痕跡，頭髮散亂地覆在額前，被汗水粘成幾縷。
科迪羅茲整個人像是被從某個深井裡撈出來的。
腳掌幾乎是被拖著在地面上滑動，但那雙眼睛還是睜開的。
雖然佈滿血絲，卻仍然帶著一層沒有被徹底磨光的東西——
不是挑釁，不是求饒，只是還在看著。
沙場裡的喧譁聲在科迪羅茲現身的那一瞬間驟然拔高了一個層級。
有人往前衝了兩步被同伴拉住，有人把手裡的碗摔在地上碎瓷片飛濺到旁邊人的靴面上。
更多人只是站著死死盯著那個被架在中央的人影。
費德里就在這時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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