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紙條展開：“我寫了一份，怕自己記混。”
“做得好，再接再厲！”
......
傍晚六點左右，天色開始往昏黃的方向偏移。
營區裡的活動節奏正在從白天的密集模式切換到傍晚的相對鬆弛狀態，主幹道上的行人比午後少了一些。
林恆走到七號倉庫東側的邊緣時沒有放慢腳步。
只是在距離那道鐵門大約十步的位置自然地側了一下身，然後站進那個提前確認過的死角位置裡。
林恆站定的位置剛好夠他觀察到東出口的全段路況。
鐵門的側沿在他左側形成一個大約三十度的遮擋角度。
把從主路過來的視野擋在外面，同時留出一條清晰的觀察通道。
風從西面吹過來，帶著乾草和塵土的氣息。
地面的落葉被風推著沿牆角滑動發出極輕的摩擦聲。
沒有等太久，大約過了不到十分鐘，一輛深灰色的四門轎車從東出口方向駛入，車速比普通通行車輛慢了一些，發動機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傍晚時段裡聽起來格外清晰。
它在到達領導樓區域前減速，在靠近東側入口的位置停下。
引擎沒有熄火，排氣管噴出一陣白煙然後變得均勻。
林恆從那個角度能看到駕駛座上的輪廓。
那個人沒有下車，車窗沒有搖下，車燈沒有開，發動機的低速運轉聲從風中透過來。
三分鐘之後，那輛車重新起步，沿著來時的方向駛向東出口。
車速依然不快，轉向燈的節奏均勻。
像是一輛按照固定路線行駛的普通車輛。
林恆目送它的尾燈在逐漸接近暮色中慢慢縮小，然後從死角走出來，沿著原路返回訓練場。
科威爾正在訓練場入口旁邊的牆邊等他。
見林恆走過來，側身跟了上去，壓低聲音道：
“和您說的一樣——那輛車今天果然來了，就停在領導樓東側，三分鐘，沒熄火，沒下車，然後原路離開。
我這邊記錄了一些細節：駕駛員每次都戴一樣的深色手套。
每次停車時剎車燈亮起的時長都差不多，都是五秒，每天都是，沒有偏差。”
林恆沒有停步：
“時間、車速、剎車節奏、入彎角度都在重複，那就不是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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