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觀察，車內，秘密
林恆在椅子上坐了大約二十分鐘，沒有真的睡著。
他的呼吸平穩，眼睛閉著，但意識始終清醒，在淺層休息和保持警覺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位置。
窗外的光從他左側斜斜地落在地板上。
隨著時間推移緩慢移動，在接近椅腿邊緣時林恆睜開眼，站起來，把外套重新穿上。
沒有看時間，但心裡知道距離傍晚那個視窗還有大約四個小時。
走出領導樓，沿著營區主幹道朝後勤倉庫的方向走去。
路面上的塵土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淡白色的光澤，靴底踩過時留下淺淺的腳印，邊緣被風吹得模糊。
經過三中隊營房門口時他放慢了腳步。
看到幾個女兵正坐在門口的臺階上休息。
有人閉著眼睛靠在門框邊，有人正在用匕首削一根樹枝，旁邊散落著細碎的木屑。
索菲亞坐在最邊上的位置，膝蓋上攤著那本翻舊的筆記本，手裡握著筆正在往上面添什麼。
抬起頭時剛好看到林恆經過。
放下筆，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林隊，昨天您說我沒畫上去的那個招架偏肘，我補好了。您有空的話看一眼有沒有畫對。”
索菲亞說著把筆記本翻到那一頁，舉起來朝林恆的方向遞了一下。
林恆停下腳步，走到她面前接過來看了看。
那一頁上用鉛筆勾勒出幾組簡筆動作圖，肩膀、肘部、手腕的角度都用短直線標註了方向，畫面簡潔但每一步的連線都沒有中斷，發力線從後腳出發經過腰腹傳遞到肩再到肘。
看了大約五秒，然後把筆記本還給她：
“方向是對的，但接手之後肘部還要再往外偏十度，不然下一招的發力路線會被自己的前臂擋住。”
索菲亞聽了之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畫的那張圖。
沒有多問，只是拿起筆在那道肘關節的標註線上方補了一筆，劃出一道新的傾斜線。
林恆繼續往前走。
經過一排低矮的營房時他聽到屋裡傳出一陣說話聲。
聲音不高，但能分辨出是在爭論關於明日訓練內容的安排——
有人在說體能科目應該排在上午，因為下午風力會影響跑動節奏，另一個人則堅持先上格鬥，後安排體能。
那段對話沒有上升到爭吵的級別，但能聽出雙方各有各的道理。
林恆沒有停下來參與，也沒有敲門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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