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鉤。”小皇帝伸出手，翹起小拇指。
殷無咎看著那隻小小的、白嫩的手，看著那根翹起的小拇指，他伸出手，小拇指勾住了小皇帝的小拇指，鄭重其事地搖了搖。
“拉鉤。”他說。
小皇帝笑了，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大門牙。
傍晚時分，天邊燃起了絢麗的晚霞，把整座皇宮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殷無咎從御書房出來，沿著宮道往外走。
夕陽落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影已經在宮門外等著了，見他出來，快步迎上來。
“大人，回府？”
殷無咎點了點頭，上了馬車。
車輪碾過青石板，咕嚕咕嚕地往九千歲府的方向去。
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腦子裡還在想方才小皇帝說的那些話。
陸寒對小皇帝要求高，是因為他要培養一個聽話的、符合他心意的皇帝。
陸寒是秦太后的人，他所做之事便是秦太后的意思，這幾年，因為有他在，有東廠制衡著秦太后和陸寒，所以後宮一直無法正面干政，但秦太后要做的事情，便由陸寒代替了。
秦太后藏的什麼心思，先帝已經預想到了，所以才會在臨終前對自己說那些話......
至於小皇帝，哪怕他是秦太后親生的孩子又如何？
歷朝歷代，為了手中的皇權，父子兄弟互相殘殺的事情還少嗎？
殷無咎整個人都被罩在夕陽照進馬車的余光中，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
馬車在九千歲府門前停下，天已經暗了。
殷無咎下了車，穿過前院，走過迴廊。
祝蘅房間裡的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從窗戶裡透出來，暖暖的，像是有人在家裡等著他回來。
他站在門口，剛要敲門，門從裡面打開了。
祝蘅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盞茶，看見他，笑了。
“大人，您回來了？”她把茶遞給他：
“今日怎麼這麼晚？用過晚膳了嗎？”
殷無咎接過茶，喝了一口，是茉莉花茶，溫熱的，不燙不涼。
“用過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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