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那種熾烈的吻，而是虔誠的吻，唇瓣輕輕貼著她的，像在確認她是真的，她說的話是真的。
過了許久，他才鬆開她，聲音低到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這些話，留著以後慢慢說。”
祝蘅吸了吸鼻子：“為什麼要以後？”
“因為再說下去......”他沒有說完這句話。
祝蘅等了片刻，沒有等到下文，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摸到他的臉，摸到他額角薄薄的一層汗。
“你怎麼了？你出汗了。”
她伸手去摸他的額頭，殷無咎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回耳邊撐起身體，離她遠了一些。
祝蘅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覺得他突然變得很剋制，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
“大人，你是不是不舒服？”她輕聲問。
殷無咎沒有回答，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還不太穩，聲音卻比方才沉穩了許多：
“沒有。”
“那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嚇到你。”
祝蘅更不明白了：“你怎麼會嚇到我？”
殷無咎沉默了。
他從來不是一個善於解釋的人。
在朝堂上他不需要解釋，在東廠裡他不需要解釋，在面對祝蘅的時候，他第一次覺得不知道該怎麼說。
“等日後我再同你說。”他說。
她雖然已經行及笄禮，但他總覺得她太小了，小到他不忍心碰她。
祝蘅卻不依不饒，在黑暗中拽住了他的袖子：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跟我說，我能聽懂。”
殷無咎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她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她不知道她這樣拽著他的袖子，這樣用那種軟糯糯的聲音說話，會讓他剛剛壓下去的東西又翻湧上來。
他坐起身來，將軟塌上的小毯子蓋在她身上。
動作輕柔卻堅決。
“睡覺。”他說，聲音都是沙啞，和方才跟祝蘅親吻得纏綿悱惻的人判若兩人。
祝蘅裹著被子縮在榻上，看著他走向書案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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