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呼吸，忘了閉上眼睛，忘了她的手應該放在哪裡。
殷無咎的嘴唇從她唇上移開，一路吻下去，吻過她的脖頸，吻過她的鎖骨。
他聽見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和她的人一樣慌亂而無措。
他伸手解開了她寢衣的第一顆釦子，指腹擦過她頸側細嫩的皮膚，她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花瓣。
他沒有停下來。
第二顆，第三顆......
寢衣從肩頭滑落，露出裡面藕荷色的肚兜。
燭火在方才就被他滅了，幸好滅了燭火，他怕自己看清了，就真的停不下來了。
祝蘅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脫她的衣裳，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只覺得他的嘴唇落在哪裡，哪裡就像被點了一把火。
他的手貼在她腰側，掌心滾燙，燙得她想躲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細細地喘著氣。
“大人......”
殷無咎的手停住了。
他伏在她身上，額頭抵著她的肩窩，呼吸粗重得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透過薄薄的心衣傳過來，和他的心跳交織在一起。
他知道只要再往下一點，她就不會再有機會離開了。
她會是他的，從裡到外，從今往後，完完整整地是他的。
可他停了下來。
他用盡全身力氣才把自己從她身上撐起來，拉過被子蓋住她，從肩頭蓋到腳趾，連她露在外面的手臂都塞進了被子裡，裹得像一個嚴嚴實實的繭。
“大人？”祝蘅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帶著茫然和不安。
殷無咎沒有回答，站起身來，背對著她，站在黑暗中。
她不懂。
她什麼都不懂。
她不知道他剛才差一點就做了什麼事，不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讓自己停下來。
她以為夫妻就是兩個人永遠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去逛花燈。
她不知道夫妻之間還有別的事，那些他不該在這樣潦草的時候教她的事。
“大人，你生氣了嗎？”
祝蘅從被子裡伸出手摸索著他的方向，摸到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聲音軟得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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