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覺得自己像個傻瓜......
天氣越來越冷了。
翌日祝蘅是被蓮芝從被窩裡叫醒的。
蓮芝端著銅盆進來，見她還蜷在被子裡，臉埋進枕頭，脖子根都染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蓮芝叫了三遍姑娘該起了，她才含混地應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頭頂，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在自己的床榻，而是在大人書屋裡的軟塌上！
她立刻坐起了身子，整個人有點回不過神來。
蓮芝伺候祝蘅梳洗時，從銅鏡裡看見她脖子側面有一小塊淡淡的紅痕，猶豫了一下，沒有問。
她隱約知道那是什麼，在九千歲府當差這麼久，有些事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
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可祝蘅從銅鏡裡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見自己脖子上的紅痕，臉一下子紅透了。
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樣湧回來。殷無咎滅了燭火，把她壓在榻上，吻了她的唇、她的脖頸、她的鎖骨，褪了她的衣裳......
卻在她最不知所措的時候停了下來，用被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她不知道他後來是什麼時候走的，只記得自己攥著他的袖子不肯鬆手，迷迷糊糊間聽見他說了一聲“晚安”。
“姑娘，今日穿哪件衣裳？”蓮芝的聲音把她從回憶裡拽回來。祝蘅看著蓮芝從屋子裡帶過來的幾套衣裳，她點了一件月白色的裙衫，蓮芝從首飾匣子裡取出一支白玉簪，替她挽好髮髻，把簪子插上去。
隨後退後一步看了看，由衷地讚歎，姑娘越來越美了！
祝蘅沒有接話，耳根卻悄悄紅了一片。
用過早膳，祝蘅回了自己的院落裡，殷無咎一早就入宮了，說是今日會早一些回來。
她滿腦子都是昨晚的事。
他親了她，很用力地親了她。
他的手貼在她腰側，掌心滾燙，燙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可她沒有躲，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把手環上他脖頸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把手指插進他髮間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回應他的吻的。
那些事她從來沒有做過，可昨晚做起來卻像是本能......
祝蘅把臉埋進手心裡，實在是太害羞了！
下午，天空突然飄起雪。
祝蘅坐在窗前看雪，雪越下越大，很快，院落的屋頂白了，院子裡的素心蘭被雪蓋住了，樹上的鞦韆也白了，風一吹，雪花簌簌地落下來。
冬天來了。
傍晚時分，殷無咎還是沒有回來。
蓮芝進來掌燈，說大人讓人傳話，說晚膳也不用等了，今晚可能回來得晚。
祝蘅問朝堂上出了什麼事，蓮芝搖頭說不知道。她一個人吃了晚膳，味同嚼蠟，連廚房特意做的桂花糕都沒吃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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