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猶豫著，門從外面被推開了，殷無咎站在門口，披著一件玄色的斗篷，肩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發冠上也有幾片雪花。
他的眉目間帶著朝堂上一整日廝殺後未散的冷意，可那雙眼睛在看見她的那一刻，就像被什麼東西融化了大半，眉眼柔和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她光著的腳上。
“怎麼不穿鞋？”
眉頭皺起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悅。
祝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腳趾凍得微微泛紅。
她往後退了一步，小聲說忘了。
殷無咎伸手將她攔腰抱起，小心將她抱回了軟塌，蹲下來把她的腳攏在掌心裡。
外面明明很冷，可是他的手很暖，殷無咎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他的拇指在她腳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把她腳底的寒意一點一點捂熱。
“著涼了又要喝藥。”他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祝蘅低著頭看著蹲在面前的殷無咎，心裡像甜滋滋的。
她想起昨晚他問她知不知道成親意味著什麼。
她說是永遠在一起，他沒有反駁，只說以後你就知道了。
她當時不懂，現在也不懂，可她知道有他在她會開心，就像現在這樣。
“大人。”她開口，聲音輕輕的：
“你用晚膳了嗎？”
“尚未。”
祝蘅抽回腳，穿上鞋子，跑到門口讓蓮芝將飯菜端過來，又折返回來在殷無咎對面坐下。
她託著腮看著他，像只乖順的小貓。
“今日朝堂上很忙嗎？”她問。
“嗯。”
“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大事。”
他沒有多說，祝蘅也沒有追問。
她不是朝堂上的人，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他不想說的事她從來不問，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蓮芝打來了清水讓殷無咎淨手，隨後把飯菜端來，祝蘅給殷無咎盛了一碗湯端到他面前。
殷無咎接過碗喝了一口，是蓮藕排骨湯，溫熱的，不燙不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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