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番外（九）
過完年之後的某個午後，祝蘅開始肚子疼。
沒有預兆，只是坐在窗邊看書的時候忽然覺得小腹一緊，整個肚子往下沉，把她手裡的書都抖落了。
她按住肚子等了一會兒，那陣痛過去了沒一會兒，第二陣就來了，比第一陣更緊更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深處一寸一寸地鑽動，越來越疼。
蓮芝發現祝蘅的臉色白得像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放下針線跑過來，看見祝蘅捂著肚子蜷在軟榻上，聲音都在發顫：“蓮芝......去叫太醫......快去......”
蓮芝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夫人要生了！！
國公府瞬間像一鍋被煮沸了的水，丫鬟婆子們跑來跑去，燒水的燒水，備剪子的備剪子，有人騎馬去宮裡報信，有人去請早就預備好的穩婆，滿院子都是嘈雜的腳步聲和各種催促聲。
祝蘅被扶進了早就佈置好的產房，陣痛越來越密，越來越重，像是有一隻手在她肚子裡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用力。
殷無咎趕到的時候，產房的門已經關上了。
他從宮中疾馳而來，衣袍上還帶著朝堂上的風塵，翻身下馬時腳步踉蹌了一下。
他站在產房門口，聽見裡面傳來壓抑的悶哼聲，聲音不大。
“夫人，用點力，夫人......”
穩婆著急的聲音更是讓殷無咎心慌無比。
他伸手要推門，被守在門口的婆子攔住了：
“大人，產房不吉利，您不能進。”
殷無咎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得像冰：
“讓開。”
婆子們瑟瑟發抖，可是自古以來哪有男人進產房的？
殷無咎他知道規矩，可他現在哪裡顧及的了這些虛無的東西。
婆子不敢再攔。
門推開的瞬間，血腥氣撲面而來。
穩婆正在給祝蘅擦汗，看見他進來差點把銅盆都打翻了，哆哆嗦嗦地喊了一聲:“大人。”
手裡的帕子掉在地上，沾了灰，也不敢撿。
殷無咎沒有看她，走到床邊，看見祝蘅躺在那裡，頭髮全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臉頰上，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血。
她半閉著眼睛，像是疼得已經有些恍惚了，聽見腳步聲，微微睜開眼，看見是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又啞又碎，滿滿都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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