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宸低頭看了看阿福正啃得歡的玉如意，有些心虛地把它從阿福手裡抽出來。阿福手裡一空，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他，嘴一癟就要哭，趙元宸手忙腳亂地把玉如意又塞了回去：
“不哭不哭，給你給你，再次朕讓他們不要做這麼硬的玉如意！”
阿福攥回玉如意，止住了將哭未哭的勢頭，繼續專心致志地啃起來。
祝蘅走到龍床前蹲下來，和阿福平視，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阿福，你在這裡乖不乖？”
阿福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繼續埋頭啃玉如意。
趙元宸在旁邊替她回答：“阿福可乖了，朕說什麼她都不哭，朕還教她認字了，你看，她認出了那個‘福’字！”
他指了指旁邊攤開的一本字帖，那上面果然寫著一個“福”字，墨跡還沒幹透，像是剛寫上去的。
祝蘅看著那個字，又看了看趙元宸，又看了看殷無咎，殷無咎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祝蘅都快忍不住笑了，她知道殷無咎在氣什麼。殷無咎的女兒，認識的第一個字，竟然不是殷無咎教的！
“陛下，”殷無咎開口了，聲音依然平穩，卻帶著一種已經快要壓制不了的剋制：
“阿福該回府了。”
趙元宸摟緊了一點懷裡的阿福，像怕被人搶走似的：
“朕想在宮裡給阿福修一座宮殿，讓她以後都住在宮裡。
反正朕每天都批摺子，批完了就可以陪她玩。
朕還可以讓太傅給她啟蒙，朕小時候學的那些書，她也可以學。”
殷無咎的臉徹底黑了。
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元宸，看著這個正在龍床上宣佈要改建皇宮的小祖宗。
他的聲音低了幾分，沒有怒氣，卻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陛下，阿福是臣的女兒。”
趙元宸仰著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朕知道啊！
可她是朕看著出生看著長大的，她也是朕的親人，朕對她好，天經地義。”
殷無咎還想說什麼，祝蘅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祝蘅衝他微微搖了搖頭，又轉頭看向趙元宸，聲音很溫柔：
“陛下，你想把阿福留在宮裡，是因為喜歡她對不對？”
趙元宸點了點頭：“朕很喜歡她。”
“那你有沒有想過，阿福還小，她才八個多月，她需要每天見到爹孃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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