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番外（十六）
阿福朝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剛冒頭的小白牙，笑容燦爛得像三月裡的陽光。
趙元宸看著她那個笑，心都要化了。
他抬著頭對祝蘅說：“朕捨不得她。”
祝蘅蹲在龍床前，沒有急著接話。
她拍了拍阿福的背，替她把蹭歪的襁褓邊角整理好，才慢慢開口：“陛下，阿福也喜歡你。
你來府裡的時候，她總是第一個朝你伸手。可她還小，她需要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慢慢長大。
等她再大一些，會走路了，會說話了，就可以讓她經常陪你玩了”
趙元宸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等她三歲了，能自己吃飯自己睡覺了，她自己願意來就讓她來跟你玩，好不好？”
趙元宸低頭看了看阿福，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看殷無咎和祝蘅，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輕輕嘆了口氣，把阿福往祝蘅的方向遞了遞：
“那說好了，等阿福三歲了，朕接她來宮裡住幾天，你們不能攔著。”
祝蘅接過阿福，阿福到了她懷裡先是愣了一下，像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換了個懷抱，然後趴在她肩頭打了個哈欠。
殷無咎站在旁邊，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
他伸手把阿福從祝蘅懷裡接過來，讓她趴在自己肩上，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碰，又親了下。
阿福攥著他的衣領，“咯咯咯”笑了。
趙元宸坐在龍床上，看著阿福趴在殷無咎肩上閉著眼睛要睡不睡的樣子，安慰自己，這樣也挺好，她回去了，可是還會再來的。
他跳下龍床，從旁邊的匣子裡翻出一隻小巧的金鈴鐺，掛在了阿福的襁褓上。
鈴鐺輕輕響了一聲，阿福動了動耳朵，又睡過去了。
殷無咎抱著阿福走出了乾清宮。
祝蘅跟在他旁邊，走了一段路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剛才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殷無咎沉默了片刻：“沒有。”
“你臉都黑了。”
殷無咎沒有回答。
祝蘅笑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她伸手把阿福襁褓上那隻金鈴鐺扶正了，鈴鐺又輕輕響了一聲。
乾清宮裡，趙元宸站在龍床邊，低頭看著被阿福啃得全是口水的玉如意，拿起來擦了擦，重新放回了原處。
他看著窗外被日光染成金黃色的宮牆瓦簷，輕輕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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