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抬頭看著她，又伸手朝她的方向夠了一下，聲音比方才更清晰：“娘。”
祝蘅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把阿福摟進懷裡，輕輕地親了一口她的額頭：
“再叫一聲。”
“娘。”阿福又叫了一聲，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遊戲，開始不停地重複:
“娘、娘、娘......”
祝蘅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抱著阿福在院子裡轉了好幾個圈，阿福被她轉得咯咯笑。
殷無咎當日回來得晚了一些。
他走進蘅蕪院的時候，祝蘅正坐在廊下喂阿福吃飯，抬頭看見他，眼睛裡還帶著未散的笑意：“夫君，你猜今日阿福叫什麼了？”
殷無咎的腳步停了一下：“叫了什麼？”
“叫娘了。”祝蘅的語氣裡藏不住得意:“叫了好多聲，可清楚了。”
殷無咎走過來蹲在阿福面前，伸手把她嘴角的米糊米粒擦掉，聲音放得很輕：“阿福，叫爹。”
阿福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專心對付碗裡的飯菜。
殷無咎等了一會兒，又重複了一遍：“阿福，叫爹。”
阿福抬起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祝蘅，忽然咧嘴笑了一下，然後張嘴喊了一聲：“娘。”
殷無咎沉默了片刻。
“她是故意的嗎？”他轉過頭問祝蘅。
祝蘅笑得前仰後合：
“她才多大啊！哪裡懂得故意不故意。
大概就是還不怎麼會叫別的字。”
殷無咎沒有繼續追問，把阿福從祝蘅懷裡接過來。
阿福到了他懷裡之後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好，又開始含含糊糊地“娘、娘、娘”個沒完。
殷無咎低頭看著她那一張一合的小嘴，心裡有些不服氣，把她的身子往上託了託，讓她和他平視：“叫爹。”
阿福拍了一下他的臉：“娘。”
殷無咎：“......”
趙元宸第一次聽見阿福叫他的時候，正在國公府的書房裡和殷無咎討論朝事。
阿福坐在旁邊的毯子上，正在跟一隻布老虎較勁，忽然抬頭看向他的方向，伸出手夠了一下，嘴裡吐出一個字：“上。”
趙元宸和殷無咎同時停了下來。
殷無咎轉過頭看向阿福，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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